失衡(1/2)
失衡
他們在這麽一個特殊的日子到昌平伯府,昌平伯可是吏部尚書,滿朝最敏感的一個職位,掌握着官吏的考核升遷,霍抉又是手握兵權的武将,他們之間走得過近了,難道皇上不會起疑嗎?
霍抉看着她那副眉頭微蹙的模樣,心裏軟了一下。
“昨日我們進宮,王夫人派了管家送來了帖子,請我們到府上做客,這是王夫人給你做的面子,我得接着,更何況送嫁那日,王夫人本也是代替了母親之責,我們該去拜謝的。”
姚知韞有些意外,王夫人竟然派了帖子,這幾乎算是認下她這個“女兒”。
霍抉知道她在想什麽,可滿不在意,若是這點基本的交往,她都要考慮那麽多,那便是他這個做丈夫的無能,還談什麽護着她。
他伸出手,輕輕撫平她微蹙的眉心,“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有我呢。”
兩人吃過早膳,便出了門,姚府就在隔壁,出了侯府的大門便能看見姚府的大門,姚知韞擡頭望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門,心裏有些恍惚,不過三日,再回來時,她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
府門打開,風叔帶着幾個下人早已候在門口,見到姚知韞——從小看着長大的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長大了,如今又嫁了人,還是嫁給當年那個中了狀元的小公子,想到這裏,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紅,快步迎上去。
“姑娘——哦不,夫人,您回來了。”
姚知韞看着他,心裏一暖,風叔在姚府三十年了,父母不在後,他更是照顧她不遺餘力,這一聲“夫人”叫得她鼻子有些發酸。
“風叔”,她輕聲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她本是想讓風叔跟着她到侯府繼續做管家的,可風叔卻說,要幫她守着姚府,無論什麽時候,這裏都是她的家。
風叔搖搖頭,側身讓開,“祠堂都備好了,侯爺、夫人請随老奴來。”
闖過熟悉的垂花門,祠堂在姚府的最深處,平日裏雖少有人來,風叔卻每日都打掃得乾乾淨淨,檐下還挂了兩盞新燈籠,透着淡淡的莊重。
堂中香煙袅袅,供桌上擺着新鮮的果品,燭火搖曳,正中是父親的牌位,旁邊是母親的。
她看着那兩塊漆黑的牌位,忽然想起很多事:父親那張永遠嚴肅的臉,還有那雙覆在她額頭的大手;母親的嚴厲和總是飄向遠方的目光。
那三年裏,她與他們并不親近,可站在祠堂,她才發覺,那些記憶一直都在,點點滴滴,從未忘記過。
霍抉輕輕握住她的手,她側過頭,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溫暖地帶着淡淡安慰。
風叔遞上三炷香,她接過,雙手持香,在燭火上點燃,青煙袅袅而起,模糊了她的視線,也許模糊視線的不是青煙。
姚知韞跪在蒲團上,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側過頭看向霍抉。
霍抉在她的身側,點了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岳父,岳母,”他的聲音低低地,穩穩的,“小婿霍抉,當年受岳父恩惠,銘記于心。今日得娶韞兒為妻,此生定當護她周全,不教她受半分委屈。”
兩人一起磕了三個頭,将香插入爐中,三炷清香的煙緩緩而上,這一刻仿佛父母真的有了認可。
兩人出了祠堂,還未坐定,青木便來報,“孫大人來接夫人回門了。”
孫大人?姚知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随即才明白,青木說的竟然是孫懋修,他怎麽來了?
姚知韞卻緊蹙眉頭,王夫人要給她做臉面,她心裏感激,卻也知道那是內宅女眷的情分,這份情,她記着,可今日昌平伯府馬車來接,如此的大張旗鼓,不知道會給霍抉和昌平伯府帶來什麽。
她不安地側過臉,看向霍抉,無聲地詢問。
霍抉微微挑了挑眉,回門帖是王夫人派人送來的——這已算是認下這門親,可那畢竟只是內宅女眷的往來。即便是出嫁那日王夫人親自送嫁,也可以解釋為婦人之仁,體恤孤女。
可今日,昌平伯府派了馬車來,這便不只是王夫人的态度了,這是整個昌平伯的态度了,也就是說,昌平伯府站在了姚知韞的身後。
霍抉沉默片刻,轉身吩咐青木,把四色禮換成了六色禮,又将其中的茶葉換成了禦供紫筍。
青木應聲去準備。
霍抉便出了門将孫懋修迎進了侯府,
姚知韞想了想,吩咐小桃到房裏将她之前織好的一條圍巾拿出來,給王夫人做回禮,用的是現代手工編織的技藝,她用了兩年時間,不知道毀了多少棉線,嘗試了多少次,才最終得了那麽一條圍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