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1(2/2)
常嬷嬷倒是話裏話外的勸了幾次,勳貴世家沒有主母親自奶孩子的規矩,姚知韞聽後也只是點點頭,轉身又是我行我素,幾番無果勸說無果,見霍抉沒有多言,常嬷嬷也就由着她去了,只是對下人的約束更加嚴格。
最後找的乳母就只負責照料打理孩子的起居瑣事。
姚知韞慢慢學着照顧安安,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如今的得心應手,安安夜間也是睡在她床旁的嬰兒床上,她一睜眼就能看見,小家夥似是懂得母親操勞,夜間極少哭鬧,只有餓了才輕輕哼唧兩聲,稍有動靜,姚知韞立刻便醒來,霍抉也跟着一起醒來,跟着她忙前忙後。
姚知韞心疼他白日要處理朝堂事務,便勸他搬去外室歇息,這話惹得霍抉不樂意,自顧自悶着氣別扭了兩日,引得她取笑他小氣,當爹的還同自家孩子争風吃醋。
吳稚躍在霍抉的高壓逼迫下,終究是将自己珍藏的紫玉膏貢獻出來。
這藥膏能潤肌消紋,讓肌膚恢複如初,因裏面加了天山雪蓮等珍貴藥材,偌大一個大晉也不過只有三瓶,向來是不對外售賣,先前二皇子趙鶴軒為讨好陛下專程到清和居求購,照樣是被拒之門外,眼下這三瓶正整整齊齊地擺在她的梳妝臺上。
她擡手撫過小腹交錯的紋路,這些時日下來,紋路已經淺淡了許多。
日子過得安穩舒心,坐月子倒也不覺得難熬了。
等姚知韞出了月子,便收拾行李搬回國公府,府邸前後修繕了整整兩個月,國公府終于恢複如初,布局與之前一模一樣,就連她平日裏擺放的花草也沒有一絲變動。
姚知韞躺在自己的床上,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還順帶的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心中暗道,姚府的床也是自己睡慣了的,可自己還是更喜歡國公府的這張,或許是因為這床上霍抉的氣息更濃烈些。
大旱似乎耗盡了地裏的濕氣,冬日來的比往年更早一些,秋風沒吹幾日,凜冽的寒風便接踵而來,清晨牆根凝起了一層薄霜,白日裏陽光看着通透,卻不帶多少暖意了。
府裏早早換上厚氈簾,屋裏的地龍也早早燒了起來,姚知韞心中不由得感慨,也不知道那些流民要如何熬過這個寒冬?
京郊的莊子上,莊叔收留了一部分做佃戶,可周遭聚集的人依舊是越來越多,等霍抉回來得問問他那些流民該如何安排?
霍抉自外間進來,身上還帶着寒氣,先是将芙蓉提前準備的暖手爐捂在手中,待到寒氣散盡才緩步走到姚知韞身邊,順手接過她手中的藥膏,仔細的塗抹在腹部,又小心翼翼的揉開,這些時日他手上的繭子淡了許多,可蹭在皮膚上卻還是刺刺癢癢的。
姚知韞不喜歡旁人碰觸,更何況是腹部這般私密的地方,平日塗藥這種事情一向是自己來的,只是霍抉回府總會自然而然地接下這件事。
霍抉事無巨細地問着她白日裏大大小小的瑣事,直到完全放心下來,才将話題轉到安安身上。
說起安安,姚知韞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絮絮叨叨,霍抉無奈地笑了笑,壓下心中冒出來的淡淡酸意,不着痕跡地瞥了兩眼搖籃裏的小家夥,小家夥私有所感,朝着霍抉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如陽光灼豔,也如彩虹閃耀。
霍抉撇了撇嘴,心中盤算着,旁邊的房間要早些收拾出來,等安安稍微大些就該安置出去,男孩子總賴在母親身邊不合适。
霍抉越想越覺得這是個正确的決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連手上的動作都不由得加快,完全忘了小家夥才剛剛滿月不久。
只是因為災情嚴重,安安沒有辦滿月酒,只有幾家來往親近的送來了賀禮。
可她心中有些疑惑,怎麽邕王妃遲遲沒來,自從上次兩人談心後,邕王妃一直将她視作親生女兒,關切甚至勝過了王夫人。
安安出生後,她也是依着規矩派人報了喜的,邕王妃還派了身邊親近的嬷嬷送來了許多親手縫制的小衣衫,難不成被什麽事情絆住了?生病了還是府裏那兩個侍妾又作妖了?
“邕王妃是生病了嗎?”姚知韞只是喃喃自語,只是想着,是不是要去一趟邕王府。
霍抉的手微微一頓,很快恢複正常,垂下眼眸卻沒有回答。
霍抉還在想着該如何将邕王府一家被太子屠殺的事情告知她,可她的思緒已經轉到蘇文卿身上,“蘇文卿還在河安嗎?”安安都出生一個月了,也沒見他跑來鬧着讓安安喊他舅舅。
霍抉停下手中的動作,替她拉好衣衫蓋上錦被,沉默片刻才從袖中掏出一把純金的長命鎖,指尖摩挲着鎖身緩緩開口,“蘇文卿受了重傷,前些日子方才蘇醒,如今還在靜養,得知安安出生,托我先将這個帶來聊表心意,等他身體好些,便親自上門來看安安。”
姚知韞心頭猛然一緊,受傷了?傷勢嚴重嗎?她沉默了許久,也只是問了一句,“他.......還好嗎?”
霍抉伸手握住她的手心,“是他替我擋了一箭,箭上有毒,吳稚躍想了許多辦法,總算找到了解藥,如今已經無礙了。”
姚知韞收緊的心微微一松,蘇文卿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了。
霍抉挪動身子坐在床頭,将她攬進懷中,“他昏迷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霍抉微微一頓,“他說‘倘若我死了,她可能會傷心一陣子,可若是你死了,她會傷心一輩子’,”
他原原本本地将這句話轉述,回想從前,是自己太過狹隘,雖然蘇文卿對她有着不一樣的心思,卻也一直恪守兄長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