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賀恪舟,你不準鬧我,也不準起歹心。”(2/2)
這樣的人,他怎麽也不敢相信,他會對藍筝家暴。
藍筝身上都那些傷,讓他想不通。
不會是姜源灏這狗逼弄的吧?
藍筝在孟宜臻回來後,臉上的倦容散了幾分,一雙眼像籠在山間不散的清霧,淺淡煙波蒙着一層朦胧濕意,垂眸時,霧色落下來,掩去眼底所有波瀾。
宿崇昭朝蹲在地上的藍筝伸手:“我挾恩讓你同我結婚,如今期限已至,也遵守承諾,放你自由。”
“今天,你不同我離開,這次的事,我護不了你。”
周知水聽到宿崇昭跟藍筝說的話,眉頭擰成死結。
宿崇昭這樣的人,不會多解釋什麽,他跟藍筝的對話,他聽得雲裏霧裏。
挾恩?
放她自由?
他沒忍住,一個勁兒看孟宜臻。
孟宜臻已經打開電腦,在處理工作。
對耳邊的話,置若罔聞。
宿崇昭将腿上的文件袋遞給藍筝,“想清楚了麽?”
藍筝接走文件袋,“我藍筝,自今日起,是死是活,和宿崇昭再無任何牽扯。”
她的決絕,讓宿崇昭閉了閉眼。
如果那晚,他沒有醉酒吐露心聲,沒有借酒意做出逾矩的事,或許這一切,還有機會彌補。
覆水難收,他自嘲一笑。
所有人都說他宿崇昭不近女色,清心寡欲一心向佛。
可他,和所有男人一樣,犯了最卑劣的錯誤。
當年強忍着眼淚,将弟弟護在身後,倔強地質問他,為什麽沒有把他爸爸媽媽帶回來的小姑娘長大了。
他這麽多年,資助藍筝和相依為命的弟弟上學,替她為重病的弟弟出錢看病,并不求任何回報。
只需要她好好待在自己身邊。
到底,是自己貪心了。
藍筝的話,讓周知水驚駭不已。
這麽大的一尊佛,這麽大的一座靠山,藍筝真不要了?
宿崇昭離開,他仍沒回過神來。
藍筝打開檔案袋,看見那本離婚證,只剩一身輕松,糾纏多年的枷鎖終于脫落。
她剛撐着膝蓋勉強站起,眼前驟然漆黑,身子猛地一晃,重重跌坐回地面。
天地天旋地轉,下一瞬,她徹底失去意識,直直昏死過去。
……
新城接連的雨天,連帶着人心情都陰沉沉,灰撲撲的。
周六這天早上,寧皙起床,實在受不了空氣裏的潮悶。
身上穿的白色輕薄罩衫和黑色休閑長褲被她換成了一條墨底碎花吊帶。
鏡子裏的人,耷拉着眼皮,瞧着沒精神極了。
寧皙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突然這麽心煩氣躁。
裙子是好看的,但她仍能挑刺。
顏色太沉悶了,跟這鬼天氣一樣。
她深呼吸。
找條亮色的裙子,心情也許會明亮一些。
賀恪舟洗漱完進房間,一推門就看見床上橫七豎八攤着好幾條裙子。寧皙正站在落地鏡前認真比對穿搭。
身上的藍色碎花抹胸勾勒出纖細優美的肩頸線條,身姿窈窕動人。明黃色長裙裙擺随着動作,漾開漂亮弧度。
明豔的色澤瞬間驅散了房間裏的沉悶,整個人鮮活耀眼,滿目流光。
寧皙從背後被賀恪舟攬進懷裏。
她抱住手臂,仰頭警惕地看向身後的人:“賀恪舟,你不準鬧我,也不準起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