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2/2)
王曼曼恍然大悟,他在說宗泓在景王府的眼線,她腦中飛速掠過今早收到的字條,果然下一秒,字條就出現在了宗澈手上。
他輕輕晃動着手中的紙條,故意挑釁道:“王姑娘怎麽沒有按照字條上的要求做?是不願意,還是沒來得及”
字條上字跡簡短:盡快成為枕邊人,打探重建快騎營的信息。
王曼曼恢複了往常的冷漠,平淡地看着他,他臉上因壓抑怒氣而顯得有些不自然。
王曼曼冷聲道:“殿下,何必大驚小怪,你不是早知道我和宗泓做了交易嗎?”
“大驚小怪!”男子壓抑着怒氣,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牆上,看到女子又恢複往日的冷漠,這些時日兩人的相處仿佛一場夢,他語氣顫抖:“王曼曼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還是你根本沒有心?”
“我的心早死了。”女子雙眼通紅,譏諷道:“殿下,難道忘了,是你們合謀害死的!”
“如果本王說,本王從沒有殺害你的心上人,你信不信?”男子眼神中帶着懇求,一絲不茍地看着她,生怕錯過她臉上一絲表情。
女子輕笑出聲,反問:“如果我說,我今日剛收到這張字條,你信不信?”
男子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猶豫,不過瞬間又恢複清明,冷聲吩咐道:“來人,送王姑娘回院休息,沒有本王的允許,誰都不許見她。”
李總管站在門邊,躬身等候,屋內氣氛冷凝到極點,這些時日,他親眼目睹自家殿下和王姑娘的相處,他不是看不出來殿下的心思,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再回到院落,王曼曼只看到,眼眸冰涼的青奴,其他下人都不見蹤跡。
“丁香呢?”她小聲詢問。
“她是華王府的眼線,已經處理了,姑娘不必擔心。”
丁香竟然是宗泓的人,怪不得那張字條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床頭。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如今她更說不清了,兩人都是宗泓的眼線。王曼曼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暗語:我也不需要和誰解釋,愛信不信,如今被宗澈軟禁,寸步難行。
深夜,她躺在榻上,手裏握着“寸思”,她手指輕撫冰冷的劍鞘,喃喃自語道:“阿清,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不聽你的話,執意要複仇,所以你從來不來夢裏看我。”
她閉着眼睛,眼角控制不住淚水,滴了下來,像是在夢呓:“我什麽都做不了,我什麽都做不到,我不想待在這裏了,我想回家,阿清,你可不可以帶我回家。”
一只溫熱的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女子驚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興奮:“阿清,是你,來帶我回家嗎?”睜眼卻看到一張漂亮的臉,那人正心疼地看着她,是宗澈。
她立馬撒手,卻被他緊緊握住。
“放開我。”女子掙紮。
“你就那麽喜歡他?忘不掉他。”男子又伸手溫柔拂掉她臉上的淚珠。
“對。”
男子坐于她的榻邊,良久,輕嘆了口氣,像是終于認輸,溫聲道:“不管你信不信,本王從沒有派人殺他。”
“那宗泓在青蓮道觀說你們是同道中人。”
“本王也說了,本王和他從不是同道中人,你怎麽不記得?”
“那你在沈宅問我還殺不殺你?”
“本王那是。。。”他滿臉無奈,再次重複,“總歸本王沒有殺你的心上人。”
“為了你的母後。。。”
“父皇曾經很愛你心上人的母親,曾經想廢了本王的母後,立你心上人的母親為後,只為迎她回宮。”提及自己不願回憶的往事,他眉頭緊蹙。
“說得好像只要他願意娶,別人就願意嫁一樣。”少女不以為然地吐槽。
“是啊,即使尊貴如父皇,也有得不到的心。”男子苦笑,悠聲感慨。
“也不是沒得到過,只是一開始就沒有坦誠,沒有好好對待,再好的真心也會心死。”她想起岑清跟她提及的往事,感情之事,難分對錯,但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倘若本王得此真心,定會好好呵護。”他死死地盯着王曼曼,目光中全是吞噬和占有欲。
她本能後退,再次用一根手指,按在他的額頭,把他往後推:“我說過的,你說話就說話,不要離我那麽近,我不自在。”她目光躲避。
“是還不相信本王沒有殺你的心上人?”他一把拉過她的手腕,盯着她,氣勢逼人:“這把短劍是他送你的吧?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本王就在這裏,你現在就可以動手殺了本王。”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王曼曼,這是擺在你面前的機會,本王絕不還手。”黑夜中,兩人離得很近,他孤注一擲,氣勢壓人,他賭她會心軟。
女子低頭沉思:在月都城外刺客和紫衣少年絕對不是一波人,不是宗澈的人,還會是誰?宗澈有說謊的必要嗎?
她腦中很亂,宗澈氣勢逼人,不斷靠近。
見她許久沒有任何動作,鬼魅的笑容出現在他妖孽的臉上,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王曼曼,你的心,也沒有本王想象的那麽硬。”
女子心亂如麻地望着他,男子回望,眼中全是渴望。
她一把抓過被褥,翻身背對着他,不願再看他。
男子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