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1/2)
時機
榮王宗沅率領十萬月海大軍奔赴界水已有三月餘。
七月的月都城,暑氣難耐,然而“界水”的一道八百裏加急戰報,卻給整個月都城潑了一盆冰水。
傳令兵撲通跪地,腦袋磕在大殿的金磚上,半天沒擡起。
“陛下,陛下。。。。太子他。。。中了大炎騎兵的埋伏,我軍大敗,太子他下落不明。”
傳令兵手抖如篩,跪地把軍報舉過頭頂。
皇帝宗旻疾步奪過來,他仔細确認了兩遍後,沒發一言,人晃了晃,直接暈倒在地。
月海十萬大軍大敗,太子中埋伏,生死不明。皇帝宗旻聞言病重,至今昏迷不醒。朝野一片嘩然,這個時候滿朝百官關心的不是戰死邊關的兒郎,也不是大皇子宗沅的生死安危,甚至都不是皇帝宗旻何時蘇醒,而是紛紛議論立儲之事。
“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昏迷,大皇子生死未蔔,必須重新立儲君,方能安天下之心。”
“誰說不是呢,但是眼下陛下昏迷不醒,陛下還有三位皇子,立誰也不是我等說了算。”
“二皇子宗泓可堪大任,理政多年此時正該攝政監國。大皇子回不回來得來還不一定,這江山可不能一日無主。”
大殿內文武百官議論紛紛,各說各理。全然不顧大炎正在逼近的大軍。
連城商號內,王曼曼正心不在焉的習字。一旁的何琦靜一邊幫她研墨,一邊觀察着她。
“晚晚,在想什麽?”
少女聞言,晃神答:“小靜,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替何家替阿清複仇。”
“晚晚,我真想過,甚至還想過即使我們拼了性命,最終還是無法做到。也想過拼了性命如願做到了。可是晚晚,從那夜除夕夜開始,無論我怎麽做都不算贏了,因為我的父親、母親、亮哥、清哥再也回不來了。我現在只想要你活着,沒有什麽比你活着更重要,其次再是複仇。”
何琦靜語氣平靜,卻滿是遺憾。
王曼曼不忍心,輕輕地摟着她,安慰道:“我們小靜真的長大了。”
“晚晚,我們都要好好的。”
沈之和拿着信箋進屋便目睹了此番場景。王曼曼打破尴尬:“沈公子有何事?”
沈之和揮了揮手中信箋,王曼曼便跟着走出屋子。
“有沈寒的消息了,你之前讓我注意他的行蹤,接到分鋪消息,沈寒将于七日後抵達月都城,他是從“界水”邊境那邊回來的。”
聞言,王曼曼眼冒冷光,殺氣溢了出來。
沈之和端詳着眼前人,試探道:“王姑娘,沈寒之前真的救過你嗎?你的表現可不像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如果我說,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沈公子會站在哪一邊?”
男子了然,他走進她,語氣真誠:“王姑娘,之前我說過,你想要複仇,我替你去做,只要你願意,它永遠有效。”
見女子遲疑,他補充道:“讓兩位姑娘家破人亡,無親人可依仗,本就是在下造的罪孽,我只是在彌補。”
“沈公子不必如此,自從我和小靜進月都城,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次。”她深知沒有他的庇佑,她們可能早就不在了,就這幾個月來,不斷來沈宅刺殺的刺客就好幾波。
她想了想,不再猶豫:“那日在梅花峰,放毒箭刺殺我和阿清的人便是沈寒,他背後應該還有人。”
“也是他和宗泓聯手屠了何家滿門?”
王曼曼點頭,沈之和蹙眉沉思,片刻後答:“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宗泓那邊有消息了嗎?”女子轉移話題。
“華王府最近倒是安靜,陛下至今未醒,朝中擁宗泓為儲君的呼聲越來越高,這其中有郦丞相一門的推波助瀾。”
“他不是安靜,他是在等,等滿朝文武,後宮前殿給他鋪好這儲君之位。”女子不以為然,語氣中壓抑着怒火:“這時候比的就是誰能沉住氣,大皇子宗沅是生死不測,但是皇帝宗旻就在宮中,他只是昏迷不醒,這時候沉不住氣,可能功虧一篑。”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女子垂眸,緊握雙拳,悠悠道:“等,等一個時機。”
三日後清晨,皇帝宗旻在寝宮中蘇醒,他雙眼混沌,鬓角蒼白,短短幾日,他仿佛老了十歲。
“沅兒,沅兒可有消息了?”他虛弱地詢問。
一旁的秦公公急忙上前攙扶:“陛下,太子殿下有真龍血脈護佑,定能安然脫險,陛下你要保養好自身,定能和太子殿下重聚。”
“你說的是,朕和沅兒都會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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