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伴(1/2)
玩伴
王曼曼從天牢出來時便看見側身等候已久的宗澈,如今已至夏末,他一身深墨色長袍搭配紫色披風,貴氣逼人,擡頭正望着月光出神。
王曼曼腦海中不禁想起剛剛宗泓的話語:“皇家無兄弟,有些人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
她望着他的背影,茫然地頓在原地,無法再向前一步。
“曼曼。”宗澈回首,注意到了出神的她。他緩步走到她的身旁,将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在她的身上,“有夜風,小心着涼。”
女子擡頭與他對視,清冷的眸子裏全是冰冷的探究。男子坦然直視,沒有半分慌張,眼中帶着不解。
“怎麽了?”宗澈不自覺地撫摸她的頭頂,語氣溫柔如水。
一旁的天牢護衛此時皆低頭偷瞄,他們自然也聽聞過關于這位景王殿下“心上人”的八卦,但确實沒想過會親眼目睹。
王曼曼看了他片刻,如果兇手是宗澈,他應該不會如此淡定讓她與宗泓單獨談話。
那麽宗泓說的另外一種可能,她必須要親自驗證。
“沒什麽,裏面太悶了。”她不顧他的目光,鑽進馬車。
宗澈進入馬車緊挨着女子坐下,側身緊盯她,耐心詢問:“曼曼,你有事對不對?”
“你認識沈寒嗎?”
宗澈點頭,答:“認識,是我母後的義子。”
“義子?”女子心驚,之前她只知道沈寒和沈之和受鐘皇後的恩養,沒想到他們有更深的羁絆,宗泓那句:不是宗澈,便是另外一個,再次浮現在她耳邊。
“對。”宗澈不解地看向她,“究竟怎麽了?”
“你和他有來往嗎?”
“母後在時會經常見到,母後過世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他答得坦然,不見絲毫撒謊的痕跡。
“鐘皇後在時,他經常進宮?”女子追問。
“嗯,他和小澤年紀相仿,是小澤幼時的玩伴,兩人還一起學過騎射。”宗澈答得輕松,沒有注意到女子逐漸冰冷的臉色。
“你怎麽會突然問他,你認識沈寒?”
“随便問問,聽沈公子提及過。”女子神色恢複如初,腦中不斷浮現之前和宗澤相處的畫面。
男子見她不再言語,也沒有打擾,以為是她大仇得報,傷感故人。
二皇子宗泓暴斃在獄中的消息傳到宗旻案前的時候,宗旻沒有半分驚訝。
随口問:“誰做的?”
秦公公彎身低語:“陛下,去探過獄的只有三殿下和一位婢女。”
“一位婢女?”
“對,庶人宗泓死于三日眠。”
宗旻聞言,瞬間了然,他想起那日在病榻前,少女隐忍的顫抖和通紅的雙眼。他深嘆了口氣:“罷了,難得還有人記得小清這孩子。”
“陛下,這。。。”秦公公一時有些為難,不知如何處置。
“逆子自己病死在牢中。”
或許是追憶岑清,又或許是因為不想其他皇子再受到牽連,皇帝宗旻一句話,便給宗泓的一生畫上了句號。
“宮內真的沒有其他消息?”沈之和不解地詢問送信人,一旁的王曼曼卻淡漠如水。
當他得知女子向他索要三日眠的時候,他是反對的。使用宮中秘藥,毒害皇子,哪怕是被廢的皇子,怎麽看也是一條死路,但是她卻走通了。
“你用了什麽法子?讓陛下不追究此事?”沈之和轉身詢問女子。
“沒什麽,一個因謀反被廢的皇子,和一個護駕有功的皇子相比,任何一位帝王都知道怎麽選,我只是沒想到他會那麽輕易地放過我。”
“三殿下知道你要去做的事情嗎?”沈之和心中苦澀,依舊不死心追問:“他知道對不對?你和他……”
原來宗澈已經可以為她如此。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以後可能連朋友都做不了。”
女子垂眸,眼神中全是冷意。
沈之和不解地看向她。
另一位信使急匆匆趕來,把一封信交到沈之和手中。沈之和看完後,轉遞給了王曼曼,女子冷漠地掃了一眼,依舊沒有絲毫驚訝。
“按計劃實施,我必須親口問問他。”
字條上只有簡短的一行:沈寒已回府。
沈寒是被冷水澆醒的,他現在被綁在木架上,睜眼便看見了沈之和,眼中驚慌不解:“和哥,這是?”
他昨夜剛偷偷回府休息,再睜眼的時候自己便被五花大綁。
他和沈之和雖無血緣關系,但因同時受鐘皇後恩養,自然不算陌生。自從沈之和接手連城商號後,常年不再月都,而他也經常神出鬼沒,兩人已許久未見,沒想到,再見到竟是眼下場景。
王曼曼從沈之和的背後走了出來,沈寒的目光從不解轉變成了驚訝,然後朝王曼曼扯了一下嘴角:“是你?那個野種的小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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