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鬼(2/2)
“你是因為阿清的母親,這和他有何關系?”女子憤然,雙眼通紅。
“有何關系?我母後是一國皇後,豈是平民女子可比的。你跟我說過,岑清七歲喪母,從小就躲避追殺。那我呢?我五歲喪母,從我記事起就時常聽到低賤的下人議論恥笑我母後是要被廢的皇後。我在後宮沒有母後的庇佑,躲過的刺殺暗算一點都不比他少。你怎麽不可憐我?”
“所以呢?你自己淋雨,就是你撕爛別人傘的理由嗎?”王曼曼嘲諷:“宗澤,你的母後為何抑郁而亡?是因為負心的男人,但你卻記恨一個毫無權勢的女子,更是牽連無辜的岑清。”
“你住口。”他惱羞成怒。
“怎麽?宗澤,你就是一個膽小鬼。不敢去記恨和反抗你高高在上的父皇,因為你還想得到他的皇權。”女子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那你現在想怎麽樣?殺了我?”宗澤莞爾一笑,不甚在意。
“人死不能複生,你以後好好和我三哥在一塊。曼曼姐,我們還是可以和從前一樣的。”他又挂上了乖巧可愛的笑容,目光期許地看着她。
王曼曼心灰意冷,她認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寧願從不認識他。
“沈寒死了,我殺的。下一個我會殺了你。”
“你在騙我?我沒來之前你不可能殺他。”宗澤肯定。
女子語氣冰冷,答:“對,所以剛才得知你真的來沈宅後,我剛喂了他三日眠,他活不過三日。”
“你……”宗澤終于坐不住,憤然起身,怒指她:“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如此睚眦必報。”
“怎麽這就沉不住氣了?刀子紮在自己身上知道痛了。我向來就是睚眦必報之人,有仇報仇,如果以德報怨,那又何以報德?我不過是殺了你親近之人,你剛不是還要和我如從前一樣的嗎?”
“好得很,殺我,你想過怎麽和我三哥交代嗎?我其實也很好奇,三哥是更看重你,還是更在意我這個弟弟。”他眼中帶上了狠戾。
王曼曼不以為然:“我和宗澈無半分關系,自然不需要同他交代。”
宗澤起身,惡狠狠地看着她,詛咒般低語:“曼曼姐,你最好不要連自己都騙。負心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會同他說清楚,不需要你操心。”
王曼曼不耐煩,這幾日她思慮沈寒和宗澤之間的聯系,一直刻意回避宗澈,她的內心也隐隐內疚。
“好,把沈寒屍身還給我,當初我可是讓你親自給岑清收屍的。”
“你……”
兩人院中對峙良久,絲毫不讓。
沈之和目睹此景,心中五味雜陳,鐘皇後是他的義母,宗澤是鐘皇後疼愛有加的幼子。
他一時陷入兩難。
二日後,宗澤派人從沈宅接走了沈寒的屍身安葬。
沈之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公子,從今以後,你只需要照顧好小靜周全,不必為難。”
她果然什麽都知道。
“你接下來什麽打算?五殿下住在宮內,你根本沒有可能殺他,更何況三殿下……”
“我只是在做我認為我該做的事情,我要去趟景王府,有些事還是要去面對。”女子波瀾不驚,清冷的眸子如初見般讓人猜不透。
見到宗澈的時候,他如往常一樣在書房臨摹習字,只是整個人清瘦了許多,他握筆的手白皙有力,感覺到王曼曼的氣息,微微一頓。
擡眸,他如往常般輕聲問:
“曼曼,快來,你是不是好久沒有習字了?”
女子盯着他,良久:“殿下,民女愚鈍,會寫幾個字即可,用不着學這些。”
宗澈聞言擱下筆,緩緩地靠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好久沒見你,你過的可好”
男子目光溫柔,她有些招架不住,長痛不如短痛,答:“多謝殿下挂念。我今日來是想和殿下說,之前我冒犯殿下,我……”
“你也知道,我會挂念你。”宗澈出言打斷,拉起她的手,小心地摩挲。
王曼曼立馬抽回手,繼續道:“殿下,我今日來就是同你說清楚,之前的事,如果冒犯了殿下,我向你道歉。今後……”
“今後怎麽樣和本王無半分瓜葛是不是?”宗澈一把拽過她收回的手,一手攬住她的腰,俯身靠近:“曼曼,你不可以每次都這樣,不能每次都是你說了算。”
“抱歉,之前是我不該承諾你。”女子回避,依舊低頭不看他。
“不該!”他漂亮的眸子裏已經帶上怒氣,“曼曼,你不該的是說上面的話,更不該的是親自跑來說這些。”
“對不起,宗澈,這些時日我想清楚了,我無法再喜歡上任何人。所以……”
他實在想不通她那麽誘人的嘴巴為何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沒有一句他想聽的。
他俯身吻住了她,這些天的委屈,不安,惶恐,讓他接吻時不自覺地眼角挂淚。
他想,她一定是在意他的,最起碼這次她在抛棄他時,還特意親自跑來告知他。
“可是曼曼,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