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陸徽儀此時已躲遠,一人站在角落裏暗暗跺腳,心裏在想下一次還有什麽機會能見到裕王,在皇帝要給裕王和壽陽賜婚之前。
“徽娘,你怎麽在此。”
陸徽儀回頭,看見壽陽和夏三娘就站在她身後。
“裕王和景王已經到了,我們回宴席上去吧?”壽陽問她。
陸徽儀的目光落在壽陽身旁的夏三娘身上,她想起來了,這位便是當初陛下賜婚給景王的景王妃。她離京那幾年,不知發生了什麽,夏三娘在閨中時過世,後來皇帝未曾再賜婚,景王亦未娶妻。
陸徽儀應聲,笑盈盈地迎上去。
“十四娘,我要是同你一樣有這樣的姐姐,那真是沒臉出來見人了。”許五娘攔在陸徽儀身前,擋住她的去路。
陸貞儀搭腔道:“阿姊出門少,不知道出門在外,自己的言行不僅代表自個,還影響我們家中幾個姊妹。”
“妹妹這是什麽話,和表妹在這裏陰陽怪氣什麽呢,有話不如直說?”陸徽儀皺眉,語氣很是不客氣。
“我可是親眼看見阿姊對着景王殿下投懷送抱,好不知羞。”
“表妹這說的什麽話!”壽陽急切地打斷陸貞儀的話,“女兒家清名如何重要,你也說了家中姊妹一損俱損,怎麽還在這污蔑徽娘的清白。”
“表姊莫要着急,我可是和五娘親眼看見十二姐和殿下摟摟抱抱的,不如讓她自己來講一講當時發生了什麽?”
“多謝貞娘關心,我當時被那株蜀國夫人驚嘆,沒注意兩位殿下的到來,一時慌亂險些被絆倒。景王殿下不過是好心幫了我,貞娘這話可不能瞎說,莫讓景王殿下以為,好心拉我起身,還要被陸家的女郎攀附。”
陸徽儀朝着陸貞儀步步緊逼,眼神微側盯向許五娘。
許德妃想要扶持自己的親生兒子興王上位,許家自然不想看見裕王、景王的勢力壯大,今日跟着陸貞儀擠兌幾句陸徽儀便罷了。若是鬧大,真把陸徽儀的名聲和景王牽扯到一處,使得向來中立的陸家和景王有了牽扯,那真是得不償失。
此話一出,許五娘聞弦知意,她沉默後陸貞儀無人相幫,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和壽陽已經退婚的曹國公府家的九娘不知何時出現,開口便夾槍帶棒:“難怪郡主要和我兄長退婚,原來這輕浮的性子,是陸家的血脈傳承。”
這話把整個陸家及陸家的出嫁女全罵了,陸貞儀跟着陸徽儀、壽陽站在一處,敵視看向曹九娘。
壽陽氣極:“你你你……你這說得什麽話,平白污了整個陸家的清白。”
陸徽儀握着壽陽的手安撫她,站在她身前替她開口問:“京中何人不知,是曹世子同旁的姑娘不清不楚,以性命相逼才使得曹國公上門退婚。怎麽在曹家九娘口中,颠倒黑白,成了壽陽的不是。更不要說這樣向我陸家潑髒水,我是否可以認為,是曹國公不僅要退婚,還要和姜家、和陸家、和與姜陸兩家有姻親的所有人家從此割席?”
“這……你莫要強詞奪理!我哪有說過這話。”曹九娘忍不住後退。
“你敢說你方才那句話不是這個含義?曹姑娘與其在此同我争辯,不如回家問問兄長,是如何在訂婚後和旁的姑娘私相授受、相約私奔,新的婚期又要定在何時。我想,京中有許多人都很關心曹世子的婚事。依照方才曹姑娘的話,我是否可認為,這種背信棄義、輕薄無行的行為也是曹家家傳?”
曹九娘說不過陸徽儀這張嘴,又羞又惱地捂着臉跑了。
衆人的心思也因陸徽儀的話,注意力從景王和陸徽儀或可能存在的私情,轉移至曹世子和劉姑娘的婚事上。
剛趕走曹九娘,陸貞儀和許五娘又上來嘀嘀咕咕。
“十二姐嘴皮子竟然這麽利索,之前怎的沒發覺。”
“或許是今兒提起景王,她心中急切,顧不上那些大家閨秀的體面,學着市井裏的詭辯。”
“貞娘,你我才是同胞的姊妹,莫要聽信旁人的幾句挑撥,就忘了姊妹感情,幫着外人在外頭诋毀自家姐妹。”
許五娘被陸徽儀這句“外人”堵得說不出話,旁的貴女也發覺這裏的争執,逐漸湊過來,她不想在衆人面前留下一個喜好搬弄是非的印象。
壽陽感恩陸徽儀方才趕走曹九娘的行徑,此刻挽着她手臂,站至她身旁,道:“是啊,你們倆才是同胞的姊妹,怎麽能不搞清楚事實,就輕易在外說是姊妹的不是?之前再怎麽有摩擦,姊妹哪有什麽隔夜仇,應該說開才是。貞娘也長大了,不要再做這種公報私仇的事。”
壽陽語氣柔和,溫吞的幾句話,将陸貞儀和許五娘之前所說全部算作因姊妹矛盾而出現的污蔑。
魏貴妃未至,兩位王爺在另一處,此時此地壽陽郡主便是地位最高的貴女,她發話之後,無人再有質疑,一群姑娘面上和和氣氣地。
景王身邊的太監尚林打聽來消息:“殿下,那位便是夏三娘。”
夏三娘一閃而過,景王便離席追上來,不小心聽得諸女郎談話,只好躲在亭子柱後。
他完整地聽見了陸徽儀的一串妙語連珠,悄悄露出一雙眼出來偷窺。
這姑娘這時候便如此牙尖嘴利,和二十八歲的陸側妃沒什麽分別,活像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