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焚善道(五) 地煞陣(1/2)
第18章焚善道(五)地煞陣
民間有些地方常有将棺材升起的習俗,意為“升棺發財”,認為此舉可以福及子孫。
但倒懸棺不同,天地陰陽,自有其數,死人如若頭朝地,則地氣積體,便極易養出邪祟。
因此倒懸棺也是邪修豢養邪祟的常用手段。
一道銀光劃過,落在懸棺之上,浮現出兩道身影。
行悟一喜:“公孫施主!”
公孫霞輕哼了一聲,與文仲景一同落在兩人身前。
“這裏好生奇怪。”公孫霞道,“居然是倒懸棺,也不知道這群邪修想做什麽?”
“地煞陣。”文仲景緩緩開口,“并非單獨的倒懸棺。”
“有什麽區別?”荀南煙問。
“倒懸棺,棺中之物即為奉養的邪祟。而地煞陣以倒懸棺為陣眼,便能聚集周圍祟氣。”文仲景簡單解釋,“想要破陣,需先破了陣眼。”
荀南煙:“怎麽破?”
“棺中一般壓制着極兇的邪祟,先落棺。”
說完,文仲景躍上半空懸挂的棺材,佩劍出鞘,狠狠向旁邊的鎖鏈砍去。
荀南煙如法炮制,手持雙錘,“咚”地一下,砸向鐵鎖。
四條石龍的眼中忽然發出詭異的光,鎖鏈上符文顯現,祟氣湧出,鈴铛亂響。
密密麻麻的邪祟尋聲而來,似乎感知到他們想要破壞地煞陣,瘋狗般地撲上去,行悟及時築起結界,公孫霞的鞭子襲來,“唰”地一下掃倒一大片。
只是這群邪祟過于瘋狂,轉眼間竟有幾只已爬上鐵鎖,朝着上方的兩人撲去!
荀南煙一錘掄過去,砸下幾只,卻被更多的纏住。
一只邪祟不知從何處跳來,雙手一伸,抱在她身後,狠狠地咬下!
疼痛感從肩膀處傳來,她回身,掄錘将其砸了下去。
但砸下去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源源不斷地邪祟撲來。
荀南煙的動作越發遲緩,文仲景也發現了她似乎有些體力不支,于是捏訣掀飛朝着他湧過來的邪祟,接住荀南煙。
“這鎖鏈為天玄玉所制,一時半會兒解不開。”他道,“先開棺。”
“天星錘借我一用。”
他接過荀南煙遞來的錘子,手上使了勁。
“咚——”
棺材連同四周一起震蕩起來。
又是接連三下,棺身抖動幾下,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幾道黑影落在了地上。
荀南煙拎着剩下的錘子擊飛邪祟,看見黑影,跟着一起落地。
黑影重重砸下,躺在了地上。
是幾具燒焦的屍體,看不出模樣。
周圍的燒焦味更重,荀南煙心想,原來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邪祟還在源源不斷地攻擊,文仲景大喊一聲:“毀了那幾具屍體!”
行悟下意識施法,掌中佛光流轉。
“等等,”文仲景忽然想起了什麽,猛地回頭,“別渡化——”
但已經遲了,佛光已緩緩融入屍體。
一股幽怨、憤恨、不甘、莫名的情緒随着祟氣從衆人的腳底蔓延開來。
荀南煙一怔,眼前迅速閃過好幾個畫面,接着腳底一重,身形一斜,墜了下去。
***
楚姨舀了鍋裏的湯,拿起有些缺口的碗,盛了幾碗。
她又挨個将碗端出,輕輕放在桌子上。
“家裏沒什麽好東西,”楚姨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幾位仙長見笑了。”
荀南煙低頭,碗裏是清寡的湯水,裏面零散地飄着幾粒米。
她猶豫了片刻,但肚子裏的饑餓感再度傳來,終究是緩緩端起來淺喝了一小口。
旁邊的公孫霞和行悟兩個人對視一眼,謹慎地端起來抿了一口。
唯有文仲景,低頭看了半晌,忽然莞爾一笑,将碗又遞了回去,“在下早已辟谷,用不上。”
他這番舉動搞得剩下三個人不太敢動,也不喝了,等到楚姨走後,公孫霞緊張兮兮地問:“這湯有問題嗎?”
文仲景啞然失笑:“沒有,只是我已辟谷,自然是用不着的。”
聽他這麽一說,三個人如釋重負,狼吞虎咽地灌完了一整碗米湯。
喝完了湯,行悟将碗放下,有些憂愁地開口,“如今可怎麽辦啊——”
這是他們待在這裏的第三天。
文仲景說,這裏應當是那幾具屍體的回憶。
“那幾具屍體己然成祟,只不過是死祟,生前的怨恨本就堆積,被地煞陣壓了這麽多年,忽然有佛法渡化,自然一下子全爆發了出來。”
聽到這話以後,行悟就秒化身鹌鹑,縮在一邊一言不發。
四個人在樹林裏轉了幾圈,發現有一個方向一直堵着,于是只好往另一個方向而去,于是便找到了這個凡人聚集的村落。
這群人很奇怪,見他們是修士,一副很緊張的樣子,幾人本想問些什麽,但那群人全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四個人中有三個人沒有辟谷,儲物袋和儲物戒全部失靈,周圍的山上也沒能找到吃的,于是他們又回到了村落裏,試圖讨口飯吃。
便遇上了這個姓楚的婦人,在聽說他們是散修的那一刻,她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好心做上了一頓飯。
好吧,也不能算是飯,最多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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