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高手(2/2)
“為什麽會害怕?”
鏡靈有些好奇。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這麽來到這裏的。”
單禾指的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好端端的被人提溜到了天上,還是沒點支撐物的天上。
“你在問自己的來時路?”
鏡靈若有所思,“可你的來時路,重要嗎?”
“重要的。”
不然我怎麽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單禾的聲音很沉重。
“有多重要?”
鏡靈追問。
“跟我的性命一樣重要,甚至更重要!”
寄了不要緊,她可以回溯,重要的是找到離開的方法,不然她豈不是要在這裏輪回。
“那我幫你造一個不就好了,你想要怎樣的來時路?一帆風順的?絕境翻身的?穩紮穩打的?”
鏡靈的眼睛很大,也很澄澈,裏面映照出單禾此刻的狀态,仙氣飄飄,卻有種莫名的狼狽。
“不,我只要我自己走出來的。”
萬一找錯了方法可不是要重來?不行!絕對不行!
單禾的表情更加堅定了。
“即便那條路布滿荊棘,甚至可能遭遇你想象不到的痛苦?”
鏡靈隐隐有所觸動,目光卻像是穿透了當下的時光,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即便如此。”
單禾沒有絲毫猶豫。
任何的猶豫都是對她性命和自由的不尊重!
“好吧。既然如此,那便祝願你,願你在未來的某一天,終能達成所願。你的試煉通過了。”
鏡靈笑笑,凝實的身影一瞬間散開,周圍的雲煙也一并散開,“相見有緣,最後再送你一句話吧——自在從心,霧散雲開。”
“自在從心,霧散雲開?”
單禾無聲地重複着這句疑似錦囊妙計一樣的話語,卻不知該如何解讀。
修仙界的奧妙無窮,緣法也無窮,可在實力至上的法則之內,要想從心,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既然鏡靈這麽說了,單禾本身也是個行事不受拘束的性子,便是做一個不夠圓滑的,堅持自己心意和方向的人又何妨呢?
玩家嘛,最怕的是麻煩,最不怕的也是麻煩,只要她敢拼,在血條和藍條足夠的情況下,無限溯洄并不算什麽難事。
至于溯洄到了盡頭怎麽辦,那會兒她自己都快走到頭了,還管這麽多做什麽。
撇去心中一瞬間升騰的許多想法,單禾繼續看向前方。
第二關,升仙梯,叩問身心。
志向已經明了,遠方已經确定,未必不可更改,但若無巨變,去往的方向總是大差不差的,也就是在路上和在岔路上的差別,能到達終點的人畢竟少數。
可在路上和在岔路上也要走的動路才行。
為了那個不确定的遠方,你能付出多大的精力和心血呢?
這是每個修仙者或者學問者在最初的時候和最迷茫的時候時常叩問自己的一個問題。
在第一關上表現一般者,眼前的升仙梯只有三百三十三階,這是鏡靈根據他們的表現為他們制定的上限,也貼合了他們的實力和心力。
這樣的試煉者有六十三個。
表現良好者,六百六十六階,有試煉者二十個。
表現優異者,九百九十九階,有試煉者三個。
升仙梯,每一階的壓力都比前一階要重,沒走過三百三十三階,便算是一個階段,按照試煉規則,這些人會獲得宗門的道韻灌體獎勵。
若是本身就在考場前一或天樞考場前三的,所獲的的道韻數量和質量都會獲得不少的提升。
話雖如此,人的上限和下限最終其實都是由自己決定的。
哪怕是上限被設定為六百六十六階的試煉者,都很有可能走不完一半的數量,而被設定為三百三十三階的試煉者,也未必走不到六百階,乃至于九百階。
以往不是沒出過這樣的例外。
只是能突破自身極限的人,當真極少極少。
三個人。
單禾,墨岚,孟長青。
兩個身份成迷,一個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
誰能走得更遠?
遙遠的大殿上,被邀請來觀看升仙試煉的多位長老皆靜靜地觀看着水鏡裏的畫面,有好事者,已經公然拿出資源開·賭。
畢竟,對于某些利益相關的長老來說,這不僅事關家族的顏面和小輩的名聲,還關系到更深遠的合作和資源置換問題。
“顧掌門,聽聞此次元潇劍尊想要在這群小輩中挑個合眼緣的當關門弟子,不知掌門心中可有人選?”
琅嬛蘇氏的長老率先開口,與其交好的青山孟氏長老倒是端着一碗茶,慢條斯理地撇着浮沫。
“是啊顧掌門,不妨讓我們先掌掌眼,也好看看這苗子到底合不合适才是。”
散修盟的盟主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一派好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