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1/2）
煩
連跳三場，秦雪宜已是額角微汗。
斯坦利體貼地遞上紙巾。
“謝謝。”秦雪宜接過時，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個大大的笑。
“下一場，可否……繼續？”斯坦利輕聲問道。
“我……”
秦雪宜還未及作答，一連串的抱怨聲傳來：“雪宜，這曲總該輪到我了吧？等你半天了——鄰裏鄰居的，我天天送你回家，怎麽一點面子都不給？”
格雷格滿臉“你欠我”的委屈樣子。
秦雪宜立刻白眼奉送：“怎麽跑這兒邀舞？不覺得唐突嗎？”
“今晚你太受歡迎了，我怕你回桌上我又來不及了——”格雷格眨眨眼，“我和你大表哥打過招呼了。”
秦雪宜皺眉：“我要和誰跳，他還管不着。”
“那當然。他總多管閑事——”
格雷格順着她将諸葛清源數落一番後，頗為沒臉沒皮地加了一句：“雪宜，看在我從小就聽你話的份上，給我個面子，好吧？”
秦雪宜雖然再次白了他一眼，臉上卻頗為得意。
“與秦小姐共舞一曲已經是我的榮幸。”斯坦利很有風度地笑了笑，“伍德上尉，請。”
他後退一步，将舞伴交出，禮貌地向格雷格點頭，便再次轉向秦雪宜：“秦小姐，下周舞會的請柬，我明天會差人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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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格長舒一口氣，低聲道：“走啦，小土豆，去我們那桌休息會兒。那邊清靜，別人進不來。”
秦雪宜停了步，惡狠狠地瞪向他：“從今往後，不許再叫我的這個外號！”
格雷格撓頭。
“嘿嘿，雪宜，你做小土豆的時候多可愛，如今長大了，可真是太兇了。連韓平躍那個狠人都怕了你了。”
秦雪宜耳根微紅。
她四歲那年，在花園裏和伍德家幾個小孩玩捉迷藏，腦子一熱，聽了三叉的馊主意，藏進了垃圾桶。
結果進得去，出不來，被機器人連桶翻倒後，滾入了碎草堆。
格雷格把哇哇大哭的她拎出來時，滿頭青草不說，黃毛衫上還沾着泥土——活像一顆剛從地裏刨出來的小土豆。
瑪麗安娜當場笑翻：“她好像垃圾桶裏長出來的小土豆啊！”
從此，她便得了難聽死了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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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宜又氣又窘。
“以後再叫我一次試試！”
“信不信，我讓小鳳凰電你？”
“讓你長、點、記、性。”
格雷格嗖地退後一步：“好好好，我以後不叫你小土豆了——叫‘小雪花’總行吧？”
“記住喽，我叫秦——雪——宜！”
二人一邊拌嘴，一邊回到了空天軍用餐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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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中，格雷格果然将秦雪宜緊緊護在身側，生怕她被人換走。
韓平躍總算是心下稍安。
突然。
“啪”地一下，一只大巴掌重重落在肩上。
“誰讨嫌？！”他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還回一掌。
“兄弟，魂游天外啊，反應怎麽這麽慢？”姜明賢那張嘴角裂到耳根的俊臉印入眼簾。
“靠，就知道是你——我還說，凱利那小子，吃了豹子膽？敢從背後偷襲我。”韓平躍一推悶頭拍視頻的凱利，“也不給我提個醒？不夠意思！”
“別碰我，忙着呢——”凱利反手拍向韓平躍，“格雷格要我給他拍幾張和小土豆的炫酷照片，回去他好慢慢欣賞。嘿嘿……你徒弟，這風頭出的。哎。恐怕這艦上的世家子弟，都要排隊和她跳一曲。”
無視韓平躍黑下來的臉，姜明賢大馬金刀地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笑得春風得意。
“哥是來謝謝你的。你這安排可真不錯——讓我見到了夢中情人。”
他說着，毫不客氣地抓起韓平躍面前那罐被捏癟的飲料罐，晃了晃，發現還有半瓶，立刻仰頭一飲而盡。
韓平躍連搶都沒來得及。
“哇，這什麽玩意兒？真好喝！”姜明賢舔了舔嘴唇，“從哪兒弄的？再給兄弟來一瓶。連跳了兩場舞，連抛帶接，出來一身汗，要渴死了。”
“你，你……你倒是真不見外！”
韓平躍雙拳攥緊。
若不是在舞會上，他一定要給姜明賢來上幾拳。
那可是雪宜剛才偷偷塞給他的火星玫瑰冰茶。
他舍不得一氣喝完，慢慢啜飲。
結果，被這貨一口乾掉。
“姜哥，你忒不是東西了——從小就愛劃拉我的好東西！”他忿忿抱怨道。
“我去，平躍——你從小到我家蹭飯怎麽不說？自己吃也就罷了，還偷偷給海莉順吃的！”
韓平躍臉一紅：“真是哪疼戳哪——提什麽海莉？人家早把我甩了！”
姜明賢眨眨眼，看向場中正和格雷格舞得歡的秦雪宜，心道：怎麽着？這是又被甩了？
他忍不住語重心長地教導起來：“平躍，對姑娘，你得哄着。瞧你剛才跟雪宜吹胡子瞪眼睛的那個霸道樣子——就算你是人家師父，你也不能總是訓人吧？難怪人家不高興！”
他壓低聲音，“老弟，你這粗犷的性格得改。人家姑娘嬌嬌軟軟的，你跟她計較什麽？她說什麽你順着點不就完了？你看我和芳芳——”
韓平躍猛地擡頭：“哎呦，這麽快就叫芳芳了？姜哥你這進展，可夠快的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她可是號稱‘帥哥收割機’。”
姜明賢咧嘴一笑：“這麽說，你也覺得我算一個帥哥了？”
“我？不覺得，但是那女孩覺得，我也沒辦法。”韓平躍冷笑。
姜明賢自诩軍校校草，追求者無數，卻向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因為姜家老爺子眼光挑剔，說未來媳婦必須聰明漂亮，否則不許進門。
結果就是，姜明賢二十四歲了，連個固定女友都沒有。
他在陸戰部隊。
女孩本就不多，聰明且漂亮的，就更是屈指可數了。
更別提，這兩年在升龍艦上，他是艦長近衛。
天天站在艦長身邊，戴着頭盔，一張十分的帥臉被藏得嚴嚴實實，每天就算見到美女，也不能上前去撩。
自诩潇灑倜傥的姜明賢，怨聲載道，這才打了退堂鼓。
哪料，韓平躍和秦雪宜整事，他的調令被扣在了總部，白折騰了一番，愣是沒調出歐陽艦長的親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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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晚他能和美豔嬌憨的諸葛芳芳連跳兩曲，簡直快樂到了飛起。
“剛才我陪着芳芳出去轉了一圈，帶她去觀景臺看了一會星星，她特別高興。”姜明賢道，“瞧，給了我她的聯系號碼，以後約了我一起健身。”
韓平躍心裏微微松了口氣，警告道：“明賢，我勸你悠着點——那是諸葛清源的堂妹，那家夥腹黑的很。”
“知道啦，我本就打算當正牌女友處——”姜明賢忽然收聲，四處張望了一下，才壓低聲音問道：“說正經的。那套全息投影器——借哥用用？芳芳也想扮成火鳳凰或者獨角獸什麽的……或者，小白兔，美女蛇之類的，也行……”
韓平躍一愣。
——這才認識二十分鐘，就替人家姑娘來我這裏淘裝備了？
——姜哥，這身段，這臉皮，還真是。
我确實不如。
“她怎麽不去向雪宜要？”
“芳芳去了。但秦雪宜說，你生氣了，還把她的權限給取消了——啧啧，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韓平躍眼珠一轉，搪塞道：“那是歐陽艦長從聯盟總部要來的東西。還在測試階段，誰知道會不會出意外？我今天以身犯險。萬一出毛病，我一個人擔着。”
姜明賢将韓平躍肩膀扶正，仔細打量了他幾下，立刻唇角勾起。
“以身犯險？你騙鬼呢。指不定想害誰入坑——”他俯身貼近他的耳畔，問道，“是不是給那邊的斯坦利和小莫裏斯下套呢？”
韓平躍揉了揉下巴，點了點頭——想騙過姜明賢，有點難。畢竟是從小就一起搗蛋的哥們，互相太了解了。
姜明賢繼續道：“平躍，我看了，那小莫裏斯眼睛老往你這飄。你替海莉出頭惹了禍吧？最近小心點。”
他想了想，“要不，兄弟從今天起陪着你吧——別哪天被人打悶棍，或者吃了暗虧。”
韓平躍将他一把推開，冷哼一聲：“不說咱們艦上到處都有監控，我那搏擊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敢偷襲我？找死。”他看向姜明賢，咧嘴一笑，“就算你來埋伏我，也得不了手啊。”
姜明賢微微一笑：“吹牛反正不犯法。平躍，論搏擊，你可不是我對手——從小我就碾壓你。”
“姜哥，我是看在明淑的面子上讓着你——要真打，咱們誰暴揍誰可不一定呢。”韓平躍挑眉。
“想試試？那，明晚搏擊館？”
“成。”
“明晚，我得陪芳芳鍛煉。這樣，你帶雪宜去。正好做個伴。她們可以當咱們的啦啦隊，看我怎麽暴揍你。”
“真是嘴硬。得嘞，明晚體育館。”
“不——見——不——散！”姜明賢起身，理了一下軍裝，笑着朝科考隊那桌走去。
很快，諸葛芳芳便帶着他開始向科考隊衆人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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