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賽（1/2）
擂臺賽
韓平躍在醫療箱中慢慢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兩撮金黃色鳳翎。
“是你啊。”他勾起唇角，擡手将蹲在他胸口處的那團毛茸茸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小鳳凰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滿意地“咕咕”叫了兩聲。
“昨晚一直陪着我？”韓平躍懶洋洋地問，“那你家小姐怎麽辦？”
“小姐回宿舍加班，那裏很安全。”小鳳凰呼扇着翅膀，飛到半空，“她說，你在醫療箱中，沒我看護可不行，萬一有人入侵醫療艙智腦，你會有危險。”
“而且，今晚比賽，小姐讓我順便幫你……恢複。”小鳳凰眨眨眼睛。
韓平躍心中好笑：熱情直率的小鳳凰和冷若冰霜的大鳳凰不同，它那有事隐瞞的小表情，總是藏不住。
他隐約想起，昨晚恍惚入夢時，小鳳凰似乎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是不是，你在我身上動了什麽手腳？”
小鳳凰看向眉頭微微皺起的韓平躍，歪了歪腦袋，翅膀忽然變成兩只手臂，學着秦雪宜的樣子，一手掐腰，一手兩指晃：
“天、機、不、可、洩、露。”
話音剛落，它便“啪”的化作一片細碎光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出鬼沒。”韓平躍搖頭，伸了一個懶腰，從醫療箱裏坐起。
被姜明賢踢中的地方，已經沒有半點酸脹。
肌肉輕松，整個人神清氣爽。
“恢複得果然不錯。”他自言自語道，目光落在醫療箱旁的小桌上。
那裏放着一個火星冰茶的空罐。
“丫頭昨晚果然來過。”他笑了一下，“垃圾總是忘記丢。”
他拿起冰茶罐，用力按扁，随手丢了出去。
“咻——”
“當。”
冰茶罐精準地落進了回收口。
“嗯？”韓平躍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我靠，我什麽時候……準頭這麽好了？”
雖然以前他也經常這麽丢飲料罐，但最多不過十來米。
十七八米的距離，正中“靶心”的時候，可不多。
“看來，今天手感火熱。”他停了一瞬，唇角緩緩勾起，“姜哥，今兒就是真刀實槍打一架，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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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龍號體育館，熱鬧非凡。
集束射燈打出的高光，将擂臺照得雪亮。擂臺四周，用隔離帶劃出了二十個觀衆區。每區之間，都站着幾名全副武裝的憲兵。
歐陽艦長雖然勉強同意舉辦這場比賽，卻也不希望它變成一場麻煩。畢竟，乘客中不是聯盟世家子弟，就是各派勢力派來的觀察員。
VIP乘客區不僅一如既往的寬敞舒适，羅超順還慷慨提供了免費餐點——畢竟這些“富貴閑人”可都是羅氏餐廳未來的大主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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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軍區。
“哎，有錢就是好。”格雷格推了推凱利，“瞧你大哥，每次都能坐前排。”
“哎，你家沒錢？”凱利皺眉，“你大哥和你爸爸，哪次出行不是走VIP通道？”
“他們有，我沒有啊。我是不受寵的二兒子。”
格雷格嘆了口氣，悻悻地看向科考隊區。
“要不然……雪宜也不會看不上我。”
臺上哨聲響起，韓平躍和姜明賢開始熱身。
“算了吧，平躍還是他家老三呢。韓家也沒你家在軍中勢力強，雪宜還不是’師父’‘師父’叫得親熱。”
凱利看向秦雪宜——她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臺下熱身的韓平躍，沖他揮着手，笑得燦爛。
“連歐陽艦長都覺得雪宜喜歡的人，不是梁家大公子，是韓三。”
“真不明白平躍是怎麽想的……”格雷格把玩着手中的飲料罐，自言自語道，“訓練嚴格不說，還從來不肯對人家姑娘示好。”
“平躍心裏怎麽想的，重要嗎？”凱利輕輕嘆了口氣，“咱們是飛行員，和她不是一路人。”
他白了格雷格一眼：“平躍看着大大咧咧，其實心裏門清。不像你，自不量力。”
“滾！每次都踩我，擡平躍。”格雷格擡手拍向凱利的頭盔，“欸，你追我妹就是量力而行？”
他越說越氣：“回頭我就勸瑪麗安娜，離你遠點……”
“可別！”
凱利立刻服了軟。
“我大哥和我說了，”他扯出一個笑容，“讓我出完這次任務就退役，回納斯奇航運公司幫他忙。火星開發，航運優先，他缺人。”
“啥？你，你要退役？”
“兄弟你放心，我定會給瑪麗安娜一個安穩的未來。”看向一臉震驚的格雷格，凱利的神情越發認真起來，“我不能讓她總是為我擔心，每年好幾個月和她見不到面。”
格雷格張了張口，終是沒再說什麽。
他心中暗嘆，還是我那狐貍老爹看得遠。
當初，他是反對妹妹瑪麗安娜和凱利交往的。
可父親說：“凱利·納斯奇？那小子進空天軍，就是攢資本。他遲早要回納斯奇家族發展——看着吧，把外太空航線摸熟，他就會離開。”
也是。凱利飛行技術一流，心思又缜密，怎會安于留在軍中按部就班的升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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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掌聲響起。
姜明賢率先跳上了擂臺。
“喂，我聽說姜哥本來是要調去月球基地的吧？”凱利問道。
“嗯。被海明威将軍硬攔下來了。”
格雷格抽回思緒，随口答道，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我和平躍如果繼續待在空天軍，是不是前途和錢途，都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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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擊館內，燈光漸暗。
五架無人攝影機升空，在搏擊臺上空緩緩盤旋。
聯盟之歌：《永恒的星辰在閃耀》奏響。
衆人起立向高懸半空的聯盟旗幟致敬後，升龍主機的平靜女聲響起：
“各位觀衆，請保持安靜。
歐陽海潮起身，微笑着環顧四周。
“大家不必擔心，我就講一句話。”
一陣笑聲響起。
“現在我宣布，升龍母艦搏擊表演賽——開——賽！”
果然。
就一句。
觀衆席立刻爆出一陣掌聲。
“我靠。歐陽艦長什麽時候這麽惜字如金了？”
“不是至少要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注意團結，點到為止！……之類的話吧？”
格雷格收了郁悶，推推凱利，咧嘴一笑：“嘿嘿，咱艦長還不知道這倆是什麽貨？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哪能打出真火？”
“就是就是，不過是做做樣子，逗大家一樂罷了。”
眼見得小視頻又将有新鮮出爐的火爆內容，凱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搏擊臺上。
姜明賢和韓平躍對撞一拳後，都嚣張轉身，向幾千歡呼着的觀衆揮手致意。
凱利感慨：“我靠。又讓平躍炫到啦！”
格雷格看向場中，漂亮女孩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他羨慕不已。
“靠，這麽露臉的機會，可真是難得啊！”
旁邊，一直偷聽二人談話的幾名艦長親衛哄笑起來。
“韓隊确實能折騰。”
“前天，諸葛清源隊長去找艦長，說要辦比賽。一聽又是因着韓隊搞出的事——咱艦長的那張臉，啧啧，立刻就黑如鍋底了。”
“哈哈哈，我說呢，我們仨那天去開會，”格雷格幸災樂禍地道，“歐陽艦長一副想踹平躍兩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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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上。
韓平躍着銀色護具藍色頭盔。
姜明賢着黑色護具紅色憲兵頭盔。
陸軍出身的姜明賢肩寬背厚，高大強壯。
韓平躍則寬肩窄腰大長腿，修長挺拔。
二人一舉手一投足，在姑娘們看來，都是一波身材秀。
臺下，無數手臂終端紛紛舉起。
韓平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看臺上正沖他揮着手的秦雪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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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雪宜很快就猜出了他和百川的策劃。
“師父，你居然瞞我？”
“你知不知道，沒有大鳳凰和小鳳凰的保護，你可能會有危險？”
她氣得眼淚汪汪，拒絕和他說話。
他哄了好久才好。
不過。
從她飛轉的眼珠中，他就知道那是她又有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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