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湖(1)(1/2)
雙月湖(1)
“接下來我們需要讨論一下後續的調查重點。”回到赫菲斯托斯的酒店,三人簡單收拾完個人衛生後,重新聚在一起。
素雅調出投影,食指指向最新的調查報告,思路清晰,言辭有力,“目前,我們所掌握的情報看似龐多,但實際上,仍然沒有解釋清楚‘以梅菲斯托為代表的織夢者密修會是否就是投放「一代」這支意識病毒的幕後黑手’,以及‘這場有計劃的意識戰争背後究竟有何目的’這兩個根源性問題。”
“不僅如此,”零日單手扶着下巴,“我們甚至不清楚他們的勢力到底多大,其成員範圍包括哪些人。”
席朔對二人提出的問題表示贊同:“不錯,我們已經弄清楚幻夢境是織夢者密修會主導的探索計劃,實際執行人是維德蘭,據康拉德透露的消息,我母親……席書華是最有可能找到進入幻夢境路徑的人。”
“因此,梅菲斯托與康拉德開展了一次合謀圍獵。他們一明一暗,明者康拉德,以雇主身份直接為席書華提供研究資助;暗者梅菲斯托,則是背後那只下棋的手。”提到導致家庭悲劇産生的嫌疑人,席朔十指攥緊。
“不如我們換個思路看看。”素雅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
席朔和零日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素雅的手指移到投影的某一處:“康拉德的證詞裏提到過這裏。雖然看起來和整件事情沒有關聯,但俗話說,打碎骨頭連着筋,誰知道背後有沒有什麽隐情呢?”
席朔看向她的指尖:“林德家族?”
素雅點頭:“回程的路上,我已經要求零日在全網對「織夢者密修會」進行信息排查,結果十分不理想。”
素雅的聲音沉穩,無形之中讓席朔的思緒平緩下來,“關于這個組織的讨論只有只言片語,絕大多數內容,是普通人為博眼球将其作為都市傳說在自媒體上發布的。可是,幾乎所有人,都引用了同一個說法——織夢者的來歷。”
零日很快作出詳盡的補充:“織夢者,古老的無貌之神,潛藏于所有人夢境深處的萬象之源,不可直視的永恒存在。沒有人知道祂的名字,信衆們只能稱呼這位至高為織夢者。”
傳說,在夢的盡頭,自性空無之境,織夢者睜開雙眼。
那一眼,緣起性空,無中生有,有中生妙有。①
宇宙在祂的呼吸間誕生,星辰追尋夢的脈絡舒展。意義從虛無中成型,天地初分,萬物初名。
第一個受召之人,在織夢的輕撫中得見智慧的真容。
自那一刻起,人類開始記起自己的夢境,開始在清醒時追問夢的含義,開始知道何以成人。
“沒有任何文字資料對織夢者有過直接描述,看起來,這位至高神只存在于人們的口口相傳當中。”零日緩緩而道。
“但是,”他表情忽然得意起來,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這點挑戰還難不倒我最強黑客!在另一個宗教典籍裏,我發現了重要佐證!”
席朔見他似乎走出了康拉德的陰影,不自覺便帶着微笑看向他。
零日一本正經地操作設備,投影出某個大型宗教的文獻書:“這本經文中提到,「第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人類,是從夢境裏認識自己,從心靈深處剖析自己,從被人認識開始認識自己」,而這位第一個認識自己的人類,就出生在世界的盡頭,意識和心靈的啓迪之城,梅菲斯托的老家——雙月湖。”
“這麽說,我們有必要去一趟雙月湖,找尋織夢者密修會的蹤跡了。”席朔輕扣食指,看向素雅和零日二人,“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件事需要處理。”
代達羅斯深夜,永恒記憶銀行。
克勞斯如往常一樣,完成今日的清點後走出了銀行。
“忙完年終很快就能休息一段時間了呢,對吧克勞斯。”同事暢想着即将到來的假期,與克勞斯告別,“新年快樂,明年見。”
“明年見。”克勞斯笑着和對方說完,轉身的瞬間,臉上便沒有了笑意。
“蠢貨,”克勞斯低語着開啓車門,矮身坐進去,“明年?呵。”
他一把甩上車門,扯松領口領帶,将自己摔入座椅中央,閉上眼長嘆一口氣。
“看來今年永恒記憶銀行的業務不太景氣呢。”車子後排,一個女聲在克勞斯耳邊響起。
“誰!”克勞斯被吓得猛的坐直身體,手指迅速摸上車門按鈕,卻發現根本打不開門。
“別緊張,克勞斯。”女人的上半張臉從車內後視鏡露出來,一雙瞳孔漆黑瘆人,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還記得我嗎?”
克勞斯眼神與她發生對視,餘光卻觀察到車子內外并未出現其他人,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氣,說到:“這位小姐,我們似乎沒有見過?”
他說完,手指輕輕摸到座椅的控制鍵,而女人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動作,依然在自顧自說話:“你這麽快就忘記我了?”
“小姐,難道我們曾經有過,難忘的……約會!”克勞斯用語言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在說出“約會”二字時,手上猛的按下座椅調節,整個人借着反作用力回彈轉身,另一只手就朝着女人的脖頸抓去。
“給你個機會說出你的目的,否則……”克勞斯嘴角勾起,眼見自己即将憑借體能優勢控制後排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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