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你不傻，我（2/2）
離死不遠了。
郝運下了判斷。
郝榮生則是完全沒有認出來這是誰，記憶裏那個記不清臉的同事形象，在此時完全沒有變清晰。
甚至變得更加模糊而遙遠。
單清晖的視線終于回到了郝運身上，只是這一次，他已經看不見那些圍在對方身邊的小人。
“我有個石像，拜了四十多年。”
單清晖淡淡開口，又用視線指了一下郝榮生，“我會發現那個石像，還是因為你。”
郝榮生一臉莫名：“什麽石像？我怎麽不記得了？”
他是真不記得。
倒黴這些年，他又不是沒思索過和自身有關的各種神神鬼鬼的事情。
他的記憶裏真沒有什麽石像。
單清晖輕輕一笑，現在想到當年的事，他還覺得莫名的愉快。
“你當然不知道，當年我們一起上山，你尿急，随便找了塊石頭後面解決，那就是石像的後背。”
郝榮生：“……”
郝運：“……”
祖孫兩個都有點傻眼，這真相實在太簡單，且令人無語到根本不會去懷疑這是假的。
沒有人會編這麽“接地氣”且真實的故事。
郝榮生心裏倒有些過意不去，他要知道那是石像，就是憋到尿褲子也不會尿那兒。
至于他倒黴，他都覺得有點活該了。
就是倒黴他一個就夠了，這石像太小心眼，不該禍及他的家人，還一禍就禍了快五十年。
郝運卻是冷笑一聲：“我們家倒黴這麽多年，不都是你咒的嗎？倒是把自己撇得乾淨。”
他相信單清晖說的他爺爺和石像的那個事情是真的。
但也僅限于只信了這一段，他更相信，除了這一段之外，還有更多的事情，單清晖沒有說。
單清晖被拆穿了，也不生氣。
他現在也沒有力氣生氣。
他說：“我沒說不是，你急什麽？榮生大哥，你孫子和你不像，性子太急了。”
郝榮生想也沒想，說：“不像我才好，這孩子像他媽，聰明。”
對于大孫子，他可是頂頂驕傲的。
這孩子從小就又可愛，又聰明，還孝順懂事，就是被他這個當爺爺的人拖累了，沒個好童年。
好在現在都好了。
不然啊，他死都不安心。
單清晖：“……”
這種眼神，真刺眼啊。
單清晖忍不住想到自己的那些孩子，他和郝榮生年紀相差就2歲，照理來說，他也是能有一個差不多這麽大小年紀的孫子的。
可惜，他沒有孫子。
也沒有差不多年紀的兒子。
郝運看他開始發呆，有些不耐煩，他又不是來探病的，多待一秒都是浪費他的時間。
“所以呢？”
他催。
單清晖回神：“所以，我發現了，從那天之後你爺爺就開始倒黴，那石像擁有某種力量，我就把石像弄回了家裏，開始供奉，石像也沒讓我失望，從那之後，我的運氣就變得很好，我想要錢，就能得到錢，還有，我讨厭誰，誰就會倒黴，會死。”
郝榮生包括郝家一家子，都在單清晖的讨厭名單上。
得到真相的郝榮生目瞪口呆。
“為什麽？我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得罪過你嗎？”
答案郝運早就已經知道了。
單清晖這會兒也老實了，說：“沒有，榮生大哥，你沒得罪我，就是我看着你就覺得厭煩，明明一樣過着苦日子，你天天就能樂呵呵的，憑什麽？”
郝榮生：“……”
郝運擡手拍拍他爺爺的背：“爺爺，有些人就是心思陰暗，我們正常人理解不了。”
“你說得對，我就是陰暗。”
單清晖點頭，他似乎也想笑，但是一牽扯到皮膚和肌肉，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再笑不出來。
緩了一下，他才又說：“那天晚上，我本來想弄死你的，但是不知道你使了什麽手段，失敗了，當下，我就想帶着石像離開這裏，沒想到有人打昏了我，石像也被他偷走了……我今天找你，就是要和你說這個事情。”
郝運覺得他有毛病：“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幫你找石像吧？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單清晖說：“你不傻，我也不傻，我是要利用你，不過不是讓你幫我找回石像，而是給那個偷走石像的人找點麻煩，算計我總要付出點代價……那個石像很危險，你知道這些年，我靠它殺了多少人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一個死因都是意外，根本沒有人發現，即使發現了，也沒有證據能定我的罪……你猜那個處心積慮搶走石像的人，會拿着石像去乾什麽好事？你能就這麽袖手旁觀？”
郝運：“……”
這什麽石像，是另一個版本的完美犯罪系統吧？
單清晖還沒完，又補充：“我試過，這石像乾不了好事，詛咒人一咒一個準，要祝福某個人，就從來沒有實現過。”
這玩意兒只能乾壞事，利不利己都不一定，損人是肯定損。
郝運聽着想去買榔頭了，這玩意留着只有害處，沒好處啊。
單清晖說完了要說的話，整個人躺在那裏完全無所謂的樣兒：“我說完了，要不要去找那個石像，怎麽處理，你都随意，我啊，活到這個年紀，雖然不算長壽，但是一輩子享的福，是別人幾輩子都享不到的，也算是過得無憾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郝運直接聽氣了。
就沒有什麽辦法折磨一下這個老壞種嗎？讓他就這麽死了，真太便宜他了！
正想着呢，單清晖像是想到了什麽，說：“對了，那個石像要它靈驗，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就是用活人祭祀，并且是與供奉者有血脈關聯的人，祭的越多，石像威力就越強。”
郝運：？？？
他雖然從剛才開始就懷疑這個“供奉”的方法不是走的正道路子，但沒想到還真這麽歪邪。
活祭自己的血親，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郝運一皺眉，剛準備張嘴開罵，眼角餘光有黑影輕輕一動。
他視線移動，落到了單清晖躺的那張寬大的病床下——
背着光的床底下，似乎藏着一個黑影……不，是好多黑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