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藝術共鳴(2/2)
雖然不至于投稿“最讨厭的人被全世界吻上怎麽辦”bot,但是大家看着45的再度成為議論的焦點,感情都很複雜。你們說的和我們看的是同一個人嗎?此女到底有什麽魔力?就這樣一邊風評難盡,一邊被各路人吻上。樸素的道德觀念讓正常人感到嚴重不适,隐隐朝着ptsd發展。
國人說起策劃的藝術行為,大多帶有貶義的态度,可現在,難道這獨游藝術家的身份,真要給45成了?
這個問題,司蕪是最不知道的,也是感受最不深的。到目前為止,她也只在孝子事件上翻車一次,并且飛速處理好了,招恨道路未走偏,事業更上一層樓。在她心裏,策劃已經發爛、發臭了兩次,再怎麽知名,也不該剩什麽好名聲。
因此聽聞到消息時,司蕪和全網一起驚訝:哇你們這些外國人,策劃還能算個反戰主義者嗎?
一般來說,策劃不看誇她的話。就算看,也是為了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她偶爾恍惚,覺得自己的行為似曾相識,其他游戲廠商對此同樣熟練。不過她有招恨的KPI,別的策劃是怎麽想的呢?不知道,可能他們同樣有系統吧,如此司蕪也算讀懂了對方。
重新回到中心話題,一般誇她的話,策劃不看,但大洋對岸的美方評委誇贊她“反戰”,這司蕪真要一邊推拒“不敢當不敢當,玩都玩了咋還帶給獎的”,一邊等着對方有何高見。
然而随着閱讀,司蕪眉毛逐漸擡高,神情最終轉為敬佩和自嘆不如。還能這樣解讀呢?放在國內高低是個寫公文的人才。
人家評委開篇就誇了制作人的立意,表示:“它(《輻射種子》)沒有沉溺于戰争暴力的展示,塞滿戰後時代幸存者的創傷與複仇敘事,而是将鏡頭對準了戰争結束後,最永恒且寂靜的戰場:被摧毀的土地。作為戰争的受害者,土地在此刻成為了敘事主體之一。它的貧瘠是戰争的疤痕,它的複蘇是和平唯一的量尺。”
雖然司蕪只是想在種田游戲中為難大家一下……從此她改口,就這麽說!
初心已經升華了,沒想到對于策劃逼抽的惡意,對方也有說法:“其他許多廢土求生游戲,玩家核心目标往往是生存、争奪資源或重建權力結構。《輻射種子》卻讓玩家進行着一種近乎宗教般的儀式(司蕪啧啧稱奇,‘宗教般的’,這詞給她一百年她都想不到啊):在明知可能毫無收獲的土地上耕種。
主人公對結果一無所知,但她仍選擇彎腰,播撒種子,這是她唯一能握住的希望,這也是只有農耕文明的創作者才有的堅守(策劃表示謬贊謬贊,不勝惶恐)。一切從土地裏誕生,又在土地裏消亡。‘面朝黃土背朝天’,最微小的動作,播種,此刻承載着最大的生命課題。”
司蕪還能怎麽說呢?這已不是游戲的成就,而是評委閱讀理解的成就。連沉島環節對方都能大誇特誇,最後,她還特地點了一下游戲中的幸存者聯盟,贊揚其連接的核心在于“對土地的共同責任”,除此外又說了許多引申發言,其中頗有暗指的意味……司蕪尋思又尋思,恍然大悟:不是沖着我來的!
有一種可能,司蕪的游戲成為了評委表達政治主張的道具,或者說對方和她達成了“藝術上的共識”。司蕪對戰争沒什麽直觀感受,又因為身負招恨重任,下手沒輕沒重,沒想到意外搔到了外國評委的癢處!司蕪都懷疑是不是核彈姐(系統的前宿主,一發核彈摧毀世界,司蕪最初的靈感來源)在暗中幫助她了!
“貴人,這些都是貴人。”一個麻煩的問題迎刃而解,司蕪立刻打算乘勝追擊,讓全世界見證一下策劃的事業心,當即對系統表示:“第一個游戲再多添加幾種語言,然後我們繼續做沒做完的劇情,盡量在這幾天就發布。能不能擴展韭菜園區就看這一步了!”
系統狀态同步跟上,并且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上一個能源條接近裝滿,為防止後續純度意外降低,我已經提前進行了封裝。現在我們有了一根新的能源條,只要恨意不低于百分之六十,能源條都可以正常使用。】
不同于上一次孝子出面洗地時,一人一統立刻如臨大敵。現如今,策劃的形象可以略微“好”上一點,坑騙其他新人玩家,而不必擔心污染原本的能源。也對,策劃了悟,一批次一批次地收割,品種之間不要弄混了。沒準散落在七大洲八大洋,大家的惡意構成呈現明顯的地域特征。
這下連後顧之憂也沒了,司蕪原本有點熄滅的游戲熱情再次高漲。外國的韭菜?她還沒割過呢!好,就讓大家看看農耕文明下創作者的堅守!
于是接下來幾天,為了和時間賽跑,展現策劃的深謀遠慮和工作态度,司蕪用玩家的惡意值兌換了最好的補品,在保證生存需要後和系統日夜拉磨,終于在游戲獲獎熱度未消之際,把《輻射種子》的大版本更新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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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再繼續雙更,我也在三次元裏打會工[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