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宴來到她的宿舍(2/2)
“所以?”莊宴的聲音冷了幾分,“她去找你,回來的時候受了傷。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林亦可走進客廳,把包放在自己的桌上。
“她要來找我,是她的自由。她受傷,那你應該問她,而不應該問我,我又不知道。”
莊宴盯着她。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兩個人對視。
宿舍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莊宴的目光很冷,像是要把林亦可看穿。
“林亦可,”莊宴的聲音壓低了,“茵茵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她不會說謊,也不會害人。她受傷了,她說是去找你的時候受的傷。你說你不知道,你覺得我應該相信誰?”
林亦可沒忍住,笑了一聲,是那種“你在說什麽鬼話”的笑。
“莊殿下,你覺得我應該在乎你相信誰嗎?”
莊宴的表情僵住了。
“你來質問你的未婚妻,為什麽另一個女人在找她的時候受了傷?”
莊宴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亦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
“知道。”林亦可的語氣很平靜,“我在陳述事實。”
兩個人對視。
宿舍裏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莊殿下。”林亦可先開口了,“你有沒有想過,陳茵茵來找我,可能是來找麻煩的?她受傷,可能是自找的?”
莊宴的眼神冷得像冰。
“茵茵不是那種人。”
“你怎麽知道?”
“我了解她。”
林亦可笑了。
“你了解她?你認識她多久?三個月?還是兩個月?”
莊宴沒有說話。
“我認識你十幾年。”林亦可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覺得你了解我嗎?”
莊宴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不是愧疚,不是心虛,是不耐煩。
“林亦可,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沒想跟你吵架。”林亦可放下手臂,站直身體,“是你自己跑來找我的,哦,找我還是為了別的女人。”
“那麽莊殿下,你知道她為什麽會受傷嗎?”
“你動的手。”
“我沒有。”林亦可的聲音很平靜,“她是自己摔倒的。”
莊宴盯着她,像是在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林亦可沒有回避他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十幾秒。
“林亦可。”莊宴先移開目光,“我知道你不喜歡茵茵。但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再傷害她。”
“我沒有傷害她。”
“她哭了。”
“什麽地獄笑話?”林亦可嗤了一聲,“因為她哭了,你就要給我定罪?”
“莊殿下。”林亦可的語氣變了,不再平靜,而是帶着一絲冷意,“她哭了,所以一定是我的錯?她受傷了,所以一定是我動的手?”
莊宴皺眉。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話實際上我已經說過了,那我再強調一次,你為什麽不去問她?”
莊宴沉默了。
“還是說,”林亦可走到他面前,仰頭看着他,“你根本就不想知道真相?你只是想找個人來怪罪?”
莊宴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
“我什麽都沒做。”林亦可一字一頓地說,“愛信不信!”
莊宴的表情變了。
“你什麽意思?”
“你自己去問她。”林亦可轉身,走到窗邊,“我不是你的審訊對象。”
莊宴站在那裏,看着她的背影。
窗外的夕陽照在她身上,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她的肩膀很直,脊背很挺。
“林亦可。”
“還有事?”
“你和那個伊森是怎麽回事?”
“不熟”
“那他為什麽——”
“我說了,不熟。”林亦可轉過身,看着他,“莊殿下,你來找我,是因為你的朋友哭了。你問過我了嗎?”
莊宴愣了一下。
“問你什麽?”
“問我今天過得怎麽樣。”林亦可笑了笑,不是真心的笑,“問我為什麽臉色這麽差。問我有沒有被人欺負。”
莊宴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
“沒有。”林亦可替他說了,“你沒有問我。你來了,坐在我的宿舍裏,質問我為什麽要傷害你的朋友。”
她頓了頓。
“莊殿下,我是你的未婚妻。”
莊宴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記得我是你的未婚妻嗎?”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夕陽慢慢落下,房間裏暗了下來。
沒有人去開燈。
“我知道了。”林亦可轉過身,重新面對窗戶,“你走吧。陳茵茵還在等你。”
莊宴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什麽。
“茵茵的事,我會查清楚。”他說,“如果是你做的,我不會放過你。”
林亦可點了點頭。
“好。”
“如果是別人做的,我也會查清楚。”
“好。”
“你——”
“莊殿下。”林亦可打斷他,“你說完了嗎?”
莊宴看着她。
“說完了。”
“那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莊宴站在她面前,沒有動。
“林亦可,你真的變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以前的你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以前的我是你的未婚妻。”林亦可看着他,一字一句,“現在的我,還是你的未婚妻。但我不想再做以前的我了。”
莊宴的眉頭緊鎖。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宿舍裏的燈光都暗了。
然後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門沒有關。
風吹進來,帶着淡淡的花香。
林亦可站在原地,看着敞開的門。
過了很久,她走過去,把門關上。
“咔噠。”
鎖住了。
她靠在門板上,仰頭看着天花板。
燈管很亮。
白得刺眼。
她的眼眶有點熱,估計是原主殘留的感情吧。
但她沒有哭。
因為她是林亦可,她才不會為這些人哭。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