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的真正使用方法(2/2)
她咬了咬嘴唇,擦掉眼淚,站起來。
算了,既然出不去,那就這樣吧。
“別過來!”伊森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會受傷的!”
“我知道。”林亦可說。
“那你還——”
“因為我們倆,誰都不好過啊!”林亦可在他面前蹲下來,看着他,“你看看,我還有別的地方去嗎?”
林亦可身後的牆壁已經完全合攏了。
如果想活命,只能貼着伊森,如果伊森電死她,她也認了。
最起碼的,這一次他不是故意要弄死她的。
“你一直受傷,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但你從來不說,從來不向任何人求助。”
伊森看着她,紅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碎裂。
“你一個人扛了太久。”林亦可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不累嗎?”
伊森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眶也紅了。
“充電寶。”林亦可說。
伊森愣了一下。
“什麽?”
“我的技能。”林亦可深吸一口氣,“很搞笑對不對?”
“這個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我的異能是可以恢複別人的異能。”
“在別人能量耗盡的時候,我可以幫他恢複一些。”
“所以我給自己的技能起名‘充電寶’,但其實我的異能等級太低啦,也恢複不了多少……”
“我們班上的人,都笑話我,也不願意和我組隊,說我不如一瓶營養劑。”說到這裏的時候,林亦可苦笑了一下。
現在想想,過去那些事,其實也沒什麽。
都死過這麽多次的人了,看開點吧!
林亦可在藍星的時候就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每天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因為臉長的不錯,也受過許多苦,後來,她已經不大信任周圍的人,就租了個小破屋子,一臺電腦、一張床,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她也不願意靠美貌吃飯,于是就當了游戲主播,一開始打得很菜,然後天天被網友“軍訓”,慢慢地,也打的好一些了,卻始終過不去伊森.海斯這一關,失敗了199次。
其實仔細想想,這一路走來,她能有這麽大的熱度,也是靠攻略伊森.海斯才能得到的。
“雖然它只能恢複異能,但——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伸出手,懸在他的手腕上方。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怕。她怕他的雷光會把她炸飛,怕她會受傷,怕她會死。被秒殺了一百九十九次之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伊森·海斯的可怕。
她的手指停在那裏,離他的手腕只有幾厘米。雷光在她指尖跳躍,麻麻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召喚她,又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警告她。
林亦可閉上眼睛。
“不管了。”
她握住他的手腕。
雷光湧上她的手臂。
痛苦瞬間襲來,渾身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紮。
她咬緊牙關,沒有松手。
“唔……”痛苦讓林亦可蜷縮了身體。不是誇張,是真的疼。雷光在她體內橫沖直撞,像是要把她撕成碎片。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真的太疼了。但她沒有松手。
伊森看着她,猩紅的眼睛裏,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心疼。
“松手。”他的聲音很低,“你會受傷的。”
“不松。”林亦可咬着牙,“這麽大的雷暴,你自己難道不也在受傷嗎?”
現在伊森的衣服已經只剩下碎片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膚也幾乎沒有一塊好皮。
“我不怕受傷。”
“我怕。”林亦可說,“我怕你受傷。”
伊森愣住了。
“我是D級木系。”她說,“但——我想幫你。就算什麽都做不了,我也想幫你。”
她閉上眼,釋放自己的異能。
木系。
D級。
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流出,像細絲一樣,纏繞上伊森的手腕。不夠。太微弱了。根本不夠。雷光在吞噬她的異能,綠色的細絲被銀白色的電弧擊碎,消失在空氣中。
林亦可咬緊牙關,拼命釋放異能。
D級就是D級。再怎麽拼命,也就那麽多。她的異能快要耗盡了,身體開始發軟,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裏嗡嗡作響。但她沒有停。
她不能停。
一旦停了,伊森的精神力就會再次暴走,雷光會炸開,他會受傷,她也會受傷。
她不想看到他受傷了。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背包裏的密封盒突然亮了。
翠綠色的光芒從背包裏透出來,像是一盞燈,溫暖而明亮。整個洞xue都被照亮了,岩石的紋理清晰可見,伊森臉上的血痕、她手臂上的傷痕、一切的一切都被這溫柔的光芒包裹。
雷光在她身上游走,銀白色的電弧和翠綠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她的身體在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白。但她的眼睛很亮。
林亦可用另一只手打開背包,拿出密封盒。
盒子裏的三株小草在發光。
強烈的、耀眼的、翠綠色的光。
不是雷光那種刺眼的銀白,是柔和的、溫暖的、像春天的陽光一樣的綠光。
光芒從盒子裏湧出來,順着林亦可的手臂,流進她的掌心,然後從她的掌心流進伊森的身體。
林亦可發現,身上的痛楚沒那麽嚴重了。
原來……
賀教授給的盒子是這樣用的啊……
果然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雷光在肉眼可見地消退。
銀白色的電弧被翠綠色的光芒吞噬,漸漸消散。
伊森的身體不再發抖,他的眉頭舒展開來,手指從岩石中松開,雷光在他身上游走的速度慢了下來,銀白色的電弧漸漸變成了翠綠色的光。
林亦可的木系異能突然變得強大起來。
綠色的光芒不再只是細絲,而是變成了藤蔓。
粗壯的、有力的、翠綠色的藤蔓。
它們從她的掌心湧出,纏繞上伊森的手臂、肩膀、胸膛、脖頸。在他身上攀爬,像是在安撫他,像是在擁抱他。
伊森的身體放松了。
他擡起頭,看着林亦可。
紅色的眼睛,正在慢慢變回黑色。
伊森笑了起來,
“你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