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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宴真該死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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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時喝的是特供的。”他說,語氣裏沒有炫耀,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伸手接過了那瓶營養劑。

看了一眼。

然後扔在了地上。

營養劑滾進草叢裏,發出輕微的聲響。藍色的液體從瓶口流出來,滲進泥土裏。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着莊宴,又看着地上的營養劑,不知道該說什麽。

趙天明的拳頭攥緊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被凱瑟琳拉住了。

凱瑟琳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莊宴自己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營養劑扔掉。是因為嫌棄?

是因為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還是因為——他不想在她面前示弱?他不知道。但東西已經扔了,收不回來了。

林亦可看着地上那瓶正在往外流的營養劑,沉默了幾秒。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草叢邊,彎腰把那瓶營養劑撿起來。

瓶子裏的營養劑已經流了一大半,只剩下瓶底淺淺的一層。她用拇指擦了擦瓶口的泥土,把瓶蓋擰緊,放回了衣兜裏。

就算只剩一點了,也還是可以喝一口的,在厄斯厄尼斯星上,營養劑是多珍貴的東西!

林亦可現在很後悔,她太浪費了!居然把珍貴的東西送給莊宴糟蹋!

“我平時就是喝這樣的營養劑。”她說,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是陳述事實。

“五個星幣一瓶,有時候打折,四個半。喝完一瓶,能撐大半天。如果省着點喝,能撐一天。”

莊宴看着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說不出口。

林亦可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沒有看他,也沒有再說話。

沉默了很久。

莊宴站起來,走到林亦可面前,站定。

“抱歉。”他說,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林亦可擡頭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複雜,有愧疚,有懊惱,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沒關系。”林亦可說,“莊殿下不用道歉。你看不上普通的東西,很正常,你是王子嘛。”

呵,陰陽怪氣嘛,誰還不會?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莊宴知道她在諷刺他。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确實看不上普通的營養劑,不是因為矯情,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高濃度的異能補充,普通的營養劑對他确實沒有用。但他的做法,确實過分了。

“啧啧!莊殿下扔了林隊長的營養劑!”星娜雙手抱胸,撇撇嘴。

“他有點過分。”莉莉也不站自家隊長。

“他是A級,普通營養劑對他沒用!”星娜繼續說。

“那他也不能扔啊!”

“那他後悔了嘛!”

兩個人聲音不算小,仿佛像在現場解讀莊宴別扭的行為。

“啧啧。”凱瑟琳靠在樹乾上,雙手插在口袋裏,紫色的頭發在月光下泛着光,

“尊貴的殿下看不上垃圾隊的東西,很正常。畢竟我們這些垃圾,只配喝垃圾營養劑。”

凱瑟琳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剛經歷過戰鬥的空地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月光下,她紫色的頭發泛着冷光,雙手插在口袋裏,表情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替林亦可出氣。

“琳琳,你少說兩句吧……”朱婷婷看着莊宴陰沉的表情,有些害怕地拉了拉凱瑟琳的衣袖。

她是D級水系,是垃圾隊裏最膽小的,她怕蟲族,怕巨蜥,怕黑暗,但此刻她更怕莊宴——不是怕他本人,是怕他發火。A級風系異能者發火,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擋不住。

“我說的是實話。”凱瑟琳聳聳肩,語氣輕飄飄的,“又不犯法。”

莊宴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的眉頭緊緊皺着,嘴唇抿成一條線,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了,指節泛白。

他是貝塔星的王子,是星辰學院的天之驕子,天才學生,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但此刻,他沒辦法反駁。因為他确實把林亦可給的營養劑扔在了地上,因為他确實看不上普通的東西,也因為他确實……是個賭氣的混蛋。

他想說什麽,但星娜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莊殿下,別說了。”她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絲懇求,“我們也走吧。蟲族真的快來了。”

莊宴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話。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叢林深處,有蟲族的嘶鳴聲在回蕩,不是一頭,是一群。它們還在集結,還在等,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林亦可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看都不看那個拉不下臉的壞脾氣王子。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底有一絲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是心的疲憊。

“我們趕緊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搭營地吧。”她頓了頓,“明天一早去找陳茵茵。”

“??隊長,你是什麽意思?”趙天明第一個跳出來,眼睛瞪得滾圓,聲音又大又急,“我們還要去找陳茵茵?那個女的有什麽好找的?她隊友自然會去找她,我們憑什麽——”

“趙天明。”林亦可打斷他,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她是莊宴隊的成員。莊宴隊和垃圾隊現在是合作關系。找到她,是我們的責任。”

“可是——”

“沒有可是。”

趙大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看到林亦可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他不甘心,但他知道,隊長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他悶悶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莊宴站在原地,看着林亦可,眼神很複雜。他以為她會反對,以為她會說“陳茵茵是你的人,你自己去找”。

但她沒有,而且比他還平靜。他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假裝不在乎。他只知道,他看不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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