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的,光乾架了(2/2)
明星隊的目光都集中在莊宴身上,等着他表态。
“嗯,我們跟你們一起吧!”莊宴回答。
聽到這句話,陳茵茵眼淚唰地掉下來,她直接抱住莊宴的手臂。
“不要!殿下……我,我不敢睡野外,我,我害怕……”
莉莉:“……大家都睡野外,你有什麽可怕的?”
陳茵茵:“因為,我們第一天住在野外的時候,就,就碰上那麽可怕的事情,我們隊伍走散了不說,劉致恒還因此而……嗚嗚嗚”
陳茵茵說不下去了,就一個勁的哭。
林亦可管不了這麽多,丢下一句:“那我們就先走了哈,另外,提醒一句,此地不宜久留,殿下盡早做決定。”
垃圾隊六人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莉莉.阿爾巴和星娜也坐不住了,她們倆看向莊宴:“殿下,我們也想和林隊長他們一起露營……”
“去吧。”莊宴點點頭,垂目掩飾住自己眼中的失落。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意識到,或許,真的該放手了……
話音剛落,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不是蜈蚣幼體鑽出來那種震動,是整個大地在顫抖。前方的地面隆起了一個巨大的土包,土包越來越高,越來越大,然後——裂開了。
有個龐然大物從洞裏沖出來了。
不,不是沖,是湧。像黑色的潮水從地底湧出。它的身體一節一節地從洞口擠出來,每一節都有兩米長,一米寬,覆蓋着墨黑色的甲殼。
甲殼不是光滑的,是粗糙的,像是無數塊岩石拼湊在一起,縫隙裏滲着黏稠的液體,在月光下泛着藍紫色的光。它的頭部是三角形的,扁平,像蛇,但比蛇大得多。
它的口器比鐵甲蜈蚣大了好幾倍,張開的時候,能看到裏面一圈一圈向內生長的牙齒,每一顆都像匕首一樣鋒利,上面還挂着碎肉和骨頭渣。
它的眼睛是紅色的,不是暗紅,是血紅,像是兩顆燃燒的火球。它有八對眼睛,分布在頭部的兩側,每一對都在轉動,同時盯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它的體長至少二十米,光是頭部就有兩米多寬。
最可怕的是,它的腹部和身側都粘滿了蟲卵。白色的、半透明的、像葡萄一樣一串一串地挂在甲殼上。透過半透明的卵殼,能看到裏面的幼體在蠕動,在掙紮,在等着破殼而出。
所有人都呆住了。
緊接着是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啊啊啊啊啊———————”
并沒走出多遠的垃圾隊顯然聽到了,也看到了。
性格火爆的莉莉.阿爾巴氣得渾身發抖:“真是的!不管要回營地還是要露營,都先離開巢xue附近不行嗎?非要留在那糾結!我也是服了。”
林亦可感覺到母體在看着她,她的頭很疼,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敲她的太陽xue。手腕上的藤蔓開始枯萎,她的異能流失得更快了。
“撤退。”她說。
“撤不了。”凱瑟琳跳到空中看了一圈,苦笑,“我們被包圍了。”
果然,母體居然抛下了莊宴和陳茵茵一行,而是朝她們這邊來了。
現在,垃圾隊的四面八方全是蜈蚣。幼體,成體,還有幾頭特別大的,像是護衛。它們把垃圾隊圍在中間,但沒有攻擊,像是在等命令。
“隊長……母體出來了……”
“我看到了。”林亦可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她知道,現在跑不掉了。
母體已經看到他們了,它的眼睛正盯着這邊。不是盯着陳茵茵,不是盯着莊宴,是盯着她,以及她身後的伊森。
它知道是誰殺了它的孩子。
林亦可看着這個龐然大物,心裏哇涼哇涼的,要不要這麽刺激?!
來了厄裏倪厄斯星,這一天天的,光乾架了,
“霧草!這……”趙天明握着微型應急照明燈的手一直在抖,聲音都劈叉了,“這怎麽打?”
“打不了。”伊森說。
他說的是實話。他能對付十頭,甚至二十頭成年蜈蚣,但母體不一樣。它的甲殼厚度是普通蜈蚣的十倍,它的毒液能腐蝕能量護盾。
母體這麽大一只,上還挂着數不清的蟲卵。
就算他們已經掌握了殺鐵甲蜈蚣的技巧,但也遭不住這從早到晚一直乾架啊!
“所有人集合!”林亦可朝留在洞口附近的莊宴喊道,“背靠背,圍成圈!不要散開!”
垃圾隊的人立刻動了。趙天明從石頭後面沖出來,跑到林亦可身邊。朱婷婷跟在他後面,小臉煞白,但她的腳步很穩。孫小胖從地上爬起來,手裏的零食袋掉了都沒撿。
凱瑟琳從天上落下來,站在林亦可右邊。伊森沒有動,他站在林亦可左邊,黑色的短發在夜風中飄動,黑色的眼睛安靜地看着蜈蚣母體。
全明星隊的人也跑過來了。陳茵茵第一個沖進垃圾隊的圈子裏,蹲在地上大口喘氣。莊宴跟在她後面,兩名保障隊的隊員臉上滿是疲憊和恐懼。
十二個人,兩支隊伍,被一頭母體和至少三十頭鐵甲蜈蚣包圍了。
林亦可深吸一口氣。她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她的眼睛裏沒有恐懼,只有冷靜。她知道,如果她現在慌了,所有人都會慌。她是隊長,她不能慌。
這一天,他們一直在戰鬥,沒想到夜裏還有一場更困難的惡戰。
“所有人都聽我指揮。”她說。
莊宴看着她,陳茵茵看着她,星娜看着她,莉莉看着她。垃圾隊的人都看着她。
“伊森,你在最前面,主攻。”林亦可說,“趙天明和莉莉,左右兩側,副攻。星娜和凱瑟琳,空中支援。朱婷婷和孫小胖,內圈防禦。莊宴——”
“你在這裏。”林亦可說,“保護陳茵茵。”
莊宴愣了一下。“什麽?”
“保護陳茵茵。”林亦可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她是光系,不能死。她活着,我們才能續航。”
莊宴看着她,眼神很複雜。
但他沒有反駁,他知道林亦可說得對。
陳茵茵的聖光能治愈所有人的傷勢,她是全隊最重要的後勤保障。她不能死。
“好。”莊宴說。
陳茵茵蹲在地上,擡起頭,看着林亦可。
她的眼睛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感激,不是愧疚,是——嫉妒。
但只是一瞬間,很快就被恐懼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