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塔星第一美人的選擇(2/2)
莊宴的臉繃緊了。
月光下,兩個人沉默地對視着。
莊宴的眼睛裏有怒火,有嫉妒,還有一絲林亦可從未見過的無奈。
是的,就算莊宴嘴上不承認,但他害怕失去她。
她明明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人,是他的所有物。他不能容忍別人靠近她,不能容忍別人和她走得太近,不能容忍她的目光落在別的男人身上。
“你和伊森·海斯走得太近了。”莊宴開口,聲音沙啞,“我不允許。”
“林亦可,你身為我的未婚妻,你應該對我忠誠!”
“絕對的忠誠。”
“絕對的忠誠?”
“殿下,我想,婚約不應該只約束我一個人才對吧?”
林亦可笑了。不是諷刺的笑,是無奈的笑。“莊殿下,你和我有婚約,但你從來不看我。”
“你和陳茵茵走得更近,你在宴會上幫陳茵茵澄清,而導致我成為衆矢之的……你為她受傷,你讓她照顧你。我有說過不允許嗎?”
莊宴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你沒有。”林亦可替他回答,“才此之前,你甚至從來沒有了解過我。”
“而陳茵茵和你有任何親密互動,你都不覺得是錯的。你覺得她善良、無辜、純潔。那時候,你甚至覺得我狹隘、嫉妒、我不配!”
“莊殿下,你到底想要什麽?你想要一個對你百依百順的未婚妻,還是一個能和你并肩作戰的隊友?”
“我——”
“你不可能兩者都要。”林亦可打斷他,“莊殿下,你該做選擇了。”
莊宴沉默了。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根繃緊的弦。
過了很久,莊宴開口了。
“林亦可,你是我的未婚妻。這是林家和王室的約定,不是你我能改變的。”
“所以你想用婚約壓我?”
“不是壓你,是提醒你。”莊宴的語氣軟了下來,帶着一絲懇求,“我和陳茵茵沒什麽,她只是因為少了個隊友,太害怕了,所以多依賴了我一些,人在遇到重大變故的時候,都是很脆弱的,我們應該包容她。”
“你的情況和她不一樣!”
“你能不能……不要和伊森走那麽近?你們之間,太暧昧了!”
“為什麽?”
“因為我不喜歡。”
“我和伊森學長,一直是坦坦蕩蕩的,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行為。”
林亦可覺得莊宴是真有點惡心人了,雙标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自己和陳茵茵在一起玩暧昧,就是互相關照,換到她和伊森,就他們走得太近了!太暧昧了!
“那殿下和陳茵茵又是怎麽回事呢?前兩天你的領口上甚至有她的口紅印……”
林亦可看着他,忽然覺得他很可憐。不是因為她同情他,是因為他連自己的感情都說不清楚。他嫉妒,但他不敢承認。他在乎,但他不會表達。他想挽留,但他只會用威脅的方式。
“莊殿下。”林亦可開口,“我和伊森是隊友。他是垃圾隊的一員,我是垃圾隊的隊長。他救過我的命,我也救過他的命。我們不可能不走得近。”
莊宴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林亦可頓了頓,“在你我婚約存續期間,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
莊宴愣了一下。
“你說什麽?”
“我說,在你我婚約存續期間,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林亦可重複了一遍,“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不是因為你是王子,不是因為婚約,是因為這是你應該得到的尊重。”
莊宴看着她,眼神很複雜。
“那婚約解除之後呢?”
林亦可笑了。“那就跟你沒關系了。”
莊宴沉默了很長時間。月光下,他的表情變了幾次,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最後,他開口了。
“林亦可。”
“嗯。”
“如果我說……我不想解除婚約呢?”
不是吧,這人怎麽說話自相矛盾的啊!!
林亦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掙紮和不舍。
兩人對視了很久。
“為什麽?”她問。
“因為你是林亦可。”莊宴說,“貝塔星第一美人。林家的女兒。我的未婚妻。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将來是我的妻子。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不是。”
“那你現在可以想了。”
莊宴苦笑了一下。“你真的很狠。”
“不是狠,是清醒。”林亦可說,“莊殿下,你不愛我。你只是不習慣失去。”
莊宴沒有否認。
“婚約的事,我會和父親談。”林亦可說,“在那之前,我會遵守我的承諾。”
“莊殿下。”
“嗯。”
“劉致恒的事,節哀。”
莊宴沒有回答。
風吹過營地,遠處傳來趙天明的喊聲:“隊長!我給你打了飯,飯打回來了!你人呢?”
林亦可沒有回答。她看着莊宴,莊宴看着她。
“莊殿下,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林亦可轉身。
“林亦可。”莊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真的要為了垃圾隊,放棄婚約?”
“不是放棄婚約。”林亦可說,“是放棄你。”
她走了。
沒有回頭。
莊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唇緊緊抿着。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裏。他不明白,他不明白為什麽林亦可變了,不明白為什麽她不再聽他的話,不明白為什麽她寧願和別人呆在一起,也不願意回到他身邊。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林亦可的時候。她站在林家的花園裏,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頭發很長,垂到腰際。她對他笑了笑,喊他“莊殿下”。那時候的她,很乖,很聽話,很……無趣。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她,但他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她每次見到他都微微低頭,習慣了她說“莊殿下說得對”,習慣了她在他身後默默跟着。
現在她不跟了。她走在別人身邊。那個人,比他強,比他好看,比他更懂她。
莊宴閉上眼睛。“林亦可,你會後悔的。”他低聲說。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風吹過營地的聲音,沙沙,沙沙。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一個人站在那裏,孤獨得像一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