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520】他們眼中的他們·上(1/2)
第212章【520】他們眼中的他們·上
*免責聲明:忽視bug、大量捏造、架空向、均與現實無關。
都是(主線)
“Chapter1。感我此言良久立。”
沈女士走上T臺,在聚光燈下站定。然後,我聽見她這樣說:“如此值得慶賀,我們多了一個孩子。”
***
沈庭榆要訂婚了。
聽見這個消息時,我呲着牙樂呵的嘴一下子就合上了。
“卧槽啊,這要是玩笑開的也太大了。”
這就是我第一想法。
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大劉,感慨着嘆了一口氣。
我們現在在新閘路店的夜排檔裏吃飯,說是「新閘路店」,其實早搬到北京西路來着,只是當年在新閘路那塊兒名氣做得忒響,乾脆號也就不改了,一直這麽叫下來。
他家的炒餅絲是一絕。乾香,不油,口感絕了。每趟來之前,我真的一點都不餓,結果小板凳一坐,餅絲端上來,那股香味就開始像有魂靈一樣直往鼻子裏鑽。唾液腺馬上不争氣,接下來突然就什麽都不想了,只管往嘴巴裏塞就行。往往餅絲越吃越饞,越吃越餓,不曉得怎麽搞的,明明肚皮已經飽了,心裏還是意猶未盡。
可眼下,這樁突如其來的荒誕事把我砸懵了。
嘴裏的餅絲還沒咽,香味卻一下子散了,嚼在嘴裏像一團棉花。
好半晌,我才把那口餅絲咽進肚子裏。它從食道裏滑下去的觸感,也像一團棉花,黏膩膩毛乎乎的,堵在胸口超有存在感。就在那個當口,把我整個人拉往兩年前。
*
我和沈庭榆算是舊相識了。
高中三年我倆始終被分在同一個班級。在我們學校這其實不太常見,按選科調換之後,每學期都會根據成績微動,能三年不被打散的屬于難得。
初見面那天,是一中的第一次開學典禮。八月底的上海,天悶得像小籠包蒸籠蓋子忘了掀,一絲風都沒有。我們一群新生被丢在操場上暴曬,汗從發根往外滲,順着後脖頸往下淌,校服後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人肉在高溫裏焖着,再等一會兒就能大火收汁致兩面金黃,那很美味了。
主席臺上校長嘴皮子極利索。一大鍋滾燙的雞湯劈頭蓋臉潑下來,配合太陽把我們裏裏外外燙了個滾熟。我站在隊列裏神游天外,好半天就記住最後一句:“今天一中是你們的驕傲,明天你們是一中的驕傲”
具體怎麽讓一中驕傲,我還真想不明白,這裏天才比比皆是,能不被碾壓就謝天謝地了,談什麽驕傲不驕傲的。何況即使中考結束家裏人知道我考到這裏,也不過裝模作樣地關注幾句,別說驕傲,壓根就無人在意,我打定主意自己就是來這裏混日子的,高中銜接課我都沒上。何況這裏是校園啊,哪裏來那麽多風雲人物,正這麽想着,校長終于下了臺。
替換着走上去的是我們這一屆的學生代表,叫姬令羲。
早在上學前我就聽說過這人的鼎鼎大名,考出了738.5分的,非常牛而逼之之人,初中自北京遷來的,簡直非人哉。
我有點好奇她長什麽樣,努力擡了擡頭。這一下,周圍的人也都有了好奇心,一個個抖擻精神,伸長脖子往臺上看。
從後面望去,整個操場的人頭齊刷刷揚起,像一群花園鳗從沙洞裏探出來。
因為主席臺太高,我這個角度只能透過欄杆看見臺階下泛起一層微黃的色澤——是她的發頂。
随後那人緩緩登上臺階,身形一寸一寸地從地平線上升起。陽光透過主席臺頂棚的縫隙篩下來,碎金似的,一路追着她的輪廓跳躍,鍺色上她琥珀色的眼。
在這個人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時,我幾乎瞬間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無他。這人一看就是我覺得合不來的類型,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牛逼」四個大字,偏偏人确實牛逼,發型也很牛逼。
可惡。我忍不住又看過去。
這人的發型到底是怎麽過晨檢的??
好羨慕,好恣意,好帥氣。
那段時間網上流行一個發型,叫什麽鲈魚頭——不對,鲻魚頭?前短後長,發尾碎碎地貼着後頸。臺上那人大概就是這個路子,不過兩側的弧度更圓潤一點,蓬蓬松松的,像那什麽——
“小水母。”
對對。
我下意識點頭附和。
然後突然僵住了。
那平靜的聲音是從我身後飄來的。
nice,有共同話題之人啊,我馬上轉頭。
正對上一雙黝黑色的眼眸。
我愣住了。
女孩子。
對方似乎毫不意外我會突然轉過臉來。狹長的睫毛佯裝訝然地微微一眨,像蝴蝶翅膀輕輕扇了一下。然後她對我露出一個微笑,說:“你看她像不像一只小水母?”
她的笑容很得體,帶着一點促狹,讓人心生好感——前提是忽略她刻意露出的那點直白而粗糙的敷衍。那種敷衍不是不善社交的人能夠展現出來的,恰恰相反,這人顯然是擅長社交到了懶得對每個人都用心的地步。
她的皮膚很白,被校服裹出利落的質感,整個人乾乾淨淨地站在悶熱的空氣裏,像一杯沒什麽顏色的冰水。
“對對,”好半天,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們認識?”
“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
大抵也被太陽曬得有些難受,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但她接下來說話的語氣又輕快了起來:“這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喔——自己厲害,家裏也厲害。然後她馬上就要做出超級讓人大吃一驚的舉動了,等着看吧!”
她像一個篤信自己每一句低語都是咒語的年輕巫師,深信詞句一旦脫口,便會如律令般鍛打進現實,不容更改。
什麽超級讓人大吃一驚的舉動?
我困惑地轉過頭,剛把視線重新投向主席臺,就看見了一幕讓我下巴掉地上的畫面。
只見臺上的人一手握着麥克風,一手從校服衣袖裏往外抖。
抖抖抖,動作熟練得像事先排練過無數遍。
然後——
一根逃過了各方老師層層檢查的鋼管,就這樣水靈靈地從她的袖子裏掉出來了。
全場死寂了半秒。
姬令羲握着鋼管,在全校人震撼的目光中,得意地說:“同學們老師們大家好。我在此宣布以後,誰能考到年級第一,誰就要握好這根鋼管,并且傳承到下一位年級第一手中。”
震撼我全家。
瘋子吧這人?
我難以置信地去看主席臺側邊的老師們。班主任嘴巴張着忘了合,年級組長臉漲得通紅,校長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被雷劈了又沒完全劈死。
全場嘩然。
但很快,嗡嗡的議論聲被笑聲取代。我聽見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站起來往臺上喊「牛逼」。操場上的熱浪被這股騷動攪得更燙了、我咽了下口水,顯然意識到我的高中生活或許會發生一些特別的事情。
我聽見身後的人笑了。
少年的心情很愉快,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發自內心覺得有趣的笑。
她的聲音穿過周圍的嘈雜,清清楚楚地落進我耳朵裏:“很有意思,不是嗎?”
少年感慨般嘆息道:“這個人并非因搞怪或無知才做的這件事情的,她清清楚楚地幼稚恣意着,真像是……篩選一樣啊!”
“我要做一個約定。”她微笑着打了個響指,“我會先站上那個主席臺,然後有一天,”
少年輕快地說:“那根鋼管一定會落在我手裏。”
她彎起眼,笑晏晏地對我伸出手,瞧着我說:“你願不願意做為我這與那個人單方面宣言的第一位見證者呢?”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掌心相觸的一瞬間,她的體溫比我想象中要涼,卻莫名燙了我一下。
“好啊。”我聽見自己這麽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順帶恭喜你。”
“你獲得了第一個明面上的競争者,笑容虛僞的沈同學。”
少年這下是真真實實地被我驚到了。那雙眼先是細微地睜圓随後又彎起,她像是才意識到眼前還站着這麽一個人似的,仔仔細細地瞧了我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這是個好事情啊。”
後來我知道她叫沈庭榆。
那天操場上的熱浪把所有人都烤得昏昏沉沉。但她說這句話時的語氣,我記得很清楚,是溫柔的。
好神奇。那個瞬間我想。
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說大話的人我見過很多。但沈庭榆的大話不像大話。她說話的時候那種篤定只是在陳述一個尚未發生但必然會發生的事實,和巫師相信咒語念出口的那一刻,世界就已經被改寫了一樣——這是麻瓜所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她看起來實在又不是個狂妄的人,我第一眼看見這個人時就篤信她是謙和的,方才她看我那一眼,明明也像是重新認識了一個人,沈庭榆願意修改自己的判斷,承認眼前的人值得她認真。這種古怪的坦蕩,比她的狂妄更讓我在意。
像是個有目的性的僞裝,但我找不出緣由,這讓我有些警惕。
*
高中我辦理的是走讀,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在本地念書,學校宿舍是四人寝。但總住不滿經常輪空,我們的座位按照成績排,剛走到班級裏,我們是除去競賽班以外的小班之一。
班主任是個看起來有點命苦的中年男人,教數學,翻着成績單細細看了會兒,讓我們出去按照自己學號對照成績單排好挨個進去選座位。
我對這個安排有點不舒服,卻也沒說什麽,老實走出門,剛一出去就看見沈庭榆蹙眉倚靠在走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們原來是一個班級的。
“你學號多少。”我乾脆直接地問。
她似乎在晃神,聽見我的聲音才回過神,報了一個數字。
正正好,是排在我前面的唯一的那個位置。
我在心裏啧了一聲。
沈庭榆回完我就不繼續說話,我注意到她的視線順着我們身後的隊伍看了一圈,落在了末尾的位置上,那裏站着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孩,面色慘淡。
“你剛剛怎麽了這是。”好奇心占了上風,我多問了一嘴,“你也覺得這排座不合理?”
“嗯?排座?”她眨了眨眼,回過頭,像是剛從某個遙遠的思緒裏掙出來,“你問學號……是按成績排的嗎?原來如此。确實挺讓人不舒服的。”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罕見的困惑:“不過我剛剛想的不是這個。”
“我分寝分到和姬令羲一間了,四人寝空二,只有我們兩個人。”沈庭榆這樣說。
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顆沒熟的澀果子,又稀奇,又苦惱,想不通,但我看得出來她其實是有些高興的。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是先放完行李後才到的班級門口,沒有直接聽見班主任說排座的事情。
沈庭榆住宿了?
“她跟你說什麽了?”
“呃。”沈庭榆的表情開始重組,那種懶洋洋的從容頭一次出現了裂痕。她猶豫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最終放棄了:“她問我:”
沈庭榆深吸一口氣。
“聊聊《文豪野犬》的太宰治,怎麽樣?”
太宰治?作家嗎?這是喜歡日本文學的人?
沈庭榆搖搖頭,告訴我這大概是一個霓虹IP裏的角色,以三次作家為原型。
我:……
我去,學神居然是老二次元。
現充和二次元一組的寝室嗎?那很讓人期待了。
“你怎麽回答的?”
我好奇問。
“聊了。确實挺好的,就是我沒太記住什麽情節,光顧着研究小水母發型了。”她相當随性地說,眼神裏帶着贊嘆:“居然是她自己剪自己燙的,手藝真好。”
這兩人關系這麽快就變得這麽好嗎?
說完這句,她便從我身邊走開了。我看見她不緊不慢地走到隊伍末尾,停在那個男生面前低頭說了幾句什麽。那男生的表情先是愣住,随即像溺水的人看見救星一樣,眼神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然後他迫不及待地朝我走過來,站到了我前面,沈庭榆則留在了那裏。
我:?
男生撓撓頭,腼腆地笑了一聲:“沈庭榆和我換了位置。”
我蹙起眉。
搞什麽?
前排的聽課效率和後排完全是兩回事,在這種優績主義至上的小班裏,換到後排無異于自斷經脈——愚不可及。而且班主任又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們換了位置——
喔。
我突然頓住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沈庭榆為什麽能和姬令羲相處得來了。
她是個看起來守規矩的人。卻也僅僅是看起來。
骨子裏的一些事情,沈庭榆一點都不守。
不過——
有一個猜想,在心裏慢慢成了形。
我看向那個男生,挂上和藹的笑容,不動聲色地套了幾句話。
對方很真誠單純,三兩句就被我聊透了底。他的家庭狀況不算好,身上帶着一種我很熟悉的、如影随形的焦慮。他說自己是末尾卡線進來的,特別擔心座位坐的太靠後導致下次考試被刷出這個班的概率增大——那樣的話家裏人也會跟着急瘋,到處找補課老師,那很貴,非常貴。
如果能首選選坐在靠前一點的位置,就能聽得更仔細,也能多問老師幾個問題。
聽到這裏,我沒說什麽話,卻也确定了一件事:
沈庭榆對這一屆學生的各種情況,幾乎是了如指掌。
我想起開學典禮上,她比所有人都提前知道姬令羲打算做什麽的态度,這究竟是一眼觀察出來的天賦,還是家裏的情報托舉?
總之,班主任出來時就是這麽個排序。他絕對看出來了,但什麽都沒說,随我們去了。
那一刻,我又确認了三件事。第一,我們學校的風氣,似乎蠻自由的。有規矩,但不出格的話,哪怕有人在線上踩一腳,大家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第二,班主任也是個善人。
第三……
第一節課下課,我堵住貓在角落裏整理筆記的沈庭榆,開門見山:“你母親是沈衿夏。”
沈庭榆挑起眉,看着我,沒有說什麽。
“你為什麽住宿?你們家不是本地的嗎?”
“因為家裏沒人等我。”她平靜地說,“我并不被期待回家。同樣,也沒有能夠讓我期待回家的人。”
我被這句話刺了一下,轉身就走,非常不客氣地離開了。
走出門時,我察覺到沈庭榆的視線一直跟着我,我沒理會。
*
即使沈家現在再怎麽沒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商圈裏鮮少有人沒聽過他們家的名號。沈家每一代人都是情種,出了名的——而且極其高危,子嗣堅定只留一個,都是獨生子女。沈庭榆的父親是入贅,而且恨不得得意洋洋地昭告天下他被沈女士喜愛着這件事,據說不上班的時候笑得很不值錢。
沈庭榆和我不同。她一定是在愛裏長大的孩子,是唯一的、特殊的被珍愛的那個。
我不是。
母親死後,父親再娶,生了一個男孩。我是家裏多餘的那一個。所有的社交宴會我都自覺推掉了,很久很久沒有去過。現在弟弟長大了一些,家長們帶着他在去。
在非常悠久的過去,我和沈庭榆或許在同一個場所裏遇見過彼此,有過一次早已被對方遺忘的照面。因為離開那個氛圍太久了,我已經淡忘了太多事情。
“因為家裏沒人等我。我并不被期待回家,同樣也沒有能夠讓我期待回家的人。”
她爸爸媽媽恩愛是出了名的,連僞裝都僞裝不出來的、令人豔羨的穩定。
沈庭榆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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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看就非常牛逼的人,非常合不來。
我會忮忌得發瘋。我會自卑。我會下意識進入競争狀态,然後拼盡一切全力,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差。有些事情,我必須做到風輕雲淡就取得了,才能維護我那點可笑的自尊。這是秘訣。
所以我喜歡和謙遜溫和的人待在一起。他們懂得體諒和照顧別人,考慮別人的情緒。
我以為沈庭榆和我是一樣的。我以為她會理解我。
可是沈庭榆——
她好像不屬于我「喜歡」和「合不來」裏的任何一個選項。
我不打算再和沈庭榆聯絡了,總歸這個人現在看着也大有敷衍社交所有人——除去姬令羲的意思,話說回來她和姬令羲成為朋友是為了人脈嗎?不,那個人的話就算是她自己本身也足夠優秀了。有底氣真好,站在那裏在意的想要的事物就都會自己來靠近。
有底氣真好。
我暗暗想。
絕對,絕對要努力學習,成績要努力超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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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底色,是那種底氣很足的公立市重點。市示範性高中,牌子老,資源厚,特色課程體系尤其強勢。
高一高二可以自選興趣班。我二外選的是俄語,沈庭榆選的是日語。據我觀察,她還額外報了校內的金融興趣班,加入了模拟商賽社團。
她在班裏座位靠後,平時獨來獨往,競選班乾部的事一概不摻和,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但輪到學生會紀檢部選人,她倒是積極得很,乾脆利落拿下了風紀委員的位置。
彼時我已經當上了班長,對她這番操作心知肚明——她要這個職務,完完全全,就是為了給姬令羲說好話、打掩護。
以公謀私得如此利落,偏偏什麽把柄都沒落下,這人将來的工作要是灰産,絕對是老板心腹的同時也是心腹大患。
下課鈴一響,下一節就是體育課。
每逢此時,我們的體力廢柴沈庭榆小姐便會黏在座位上,不情不願地悶聲坐着,久久不肯起身。
第一次撞見這場景時,我以為她是來月經了不好意思動,心裏還盤算着要不要悄悄塞她一包衛生巾。
結果就看見她在那裏——特別小幅度地、偷偷地鼓一下腮幫子,再緩緩松一口氣。最後被姬令羲爬樓薅下來。
在自己哄自己上體育課。
我:……
像是金魚。
但是今天她一反常态,只是安靜地看着窗外發呆,沈庭榆看窗外時從來不是平視,而是低低地、出神地垂向地面觀摩,好像那裏有朵花能開出來。
喔。
我看向門口,那裏空無一人,突然意識到姬令羲去夏令營了。
搭子看我黏在座位上不動,有點困惑,我對她打摩斯電碼意思她先走,搭子看完翻了一個白眼,對我比了一個中指,随後優雅離開。
“你乾嘛呢?”時隔一年,我終于開啓了和沈庭榆的第二次正式談話。
視野裏,沈庭榆的背影細微地動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地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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