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發完】·雙宰夾心小餅乾(1/2)
第219章【一發完】·雙宰夾心小餅乾
if線:夾心小餅乾。後續和首領乾部篇一樣放不出來,so一發完,ooc極其。
預警:小頭産物。作者最近壓抑爆炸了神經病了創死所有人産物。就是小衆癖好,不喜歡看出門右轉就好,含大量XP和凝視。
前情:某個節點的主線宰穿越,告訴黑時宰黑時榆并不信任他而且假死的事情,并且告訴他榆後來結婚回家了(沒告訴對方結婚對象是誰)。
未來宰什麽都不說但是一個「你自己決定好啦」的眼神,都是一個人,他想乾什麽黑時宰一眼看得出來。
未來宰:我說的都是實話喔。
黑時宰:……(并不完全相信,不過無所謂)
未來宰:你想知道什麽情報我都可以告訴你喔?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黑時宰:……
未來宰:你會弄傷她,所以全程我來主導。
*未來的管理者知情默許一切發生,但表示別老玩這種事。
*
沈庭榆走出□□大樓的時候,夜風裹着橫濱港的腥鹹味撲面而來,腦中那個機械音已經安靜了很久。從今天下午開始,1116號就像是突然間被什麽屏蔽了一樣陷入靜默,她試探着在意識裏喚了幾次,沒有回應。
那個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就寄生在她腦內的系統,現在就像是突然蒸發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是去升級了嗎?
但是如果是升級的話為什麽不提前告訴她呢?
難明的焦躁在心中愈演愈烈,天氣微涼,遠方烏雲密布,環境之中暗凝的氣味真像是暴風雨前的最後一刻寧靜。
沈庭榆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沉默地走向地下車庫。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太好的意外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發生。如果當下有不能預測的事情發生了,那就一定不會是好事。
如果系統徹底消失,意味着她回家的途徑又少了一條。
*
地下車庫的燈光慘白,在空曠的空間裏投下大片陰影。她的車停在C區角落,那個位置比較隐蔽,自渡邊離開橫濱後,她開始試着自己開車出行,Mafia分配給她的公寓離總部不遠,因此她更多還是步行。
風悠悠自外界灌進來,輕佻戲谑地吹起她的發絲露出脆弱的後頸,沈庭榆挽好頭發。就在這時,她聽見極其細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車庫裏回蕩,像是想借着風聲掩藏。
不是她的。
沈庭榆的步頻沒有變,但她的肌肉已經開始調動。呼吸放淺,重心微微下沉,手指自然垂在身側,随時可以探入袖口裏防身的匕首。來者腳步很輕,經過專業訓練,步子邁得不緊不慢,帶着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感。
不是暗殺者。
合格的暗殺者不會讓我聽到他的腳步聲。沈庭榆冷靜判斷。
距離她的車還有幾步遠的時候,那道氣息從她的盲區切入,沈庭榆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側身刺擊,這一下她用了七分力,足夠讓一個普通人直接失去意識。
但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那只手扣在她腕骨上的觸感太熟悉了:
她的異能在被觸碰到的一瞬間就自動消散——
是「人間失格」
少年的眼眸訝異地睜圓。
太宰治?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裏松開,刀鋒滑回袖口。沈庭榆擡眼,面前的人穿着那件她看了一年的黑色風衣,繃帶纏着右眼,劉海微微遮住眉骨,鳶色的瞳孔在慘白的燈光下像一顆半透明的玻璃珠。
好上司,這是做什麽?
“太宰?”沈庭榆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裏帶着真實的不解,“你來找我打招呼不就好了,為什麽突然襲擊?”
太宰治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着自己掌心裏那只腕骨,目光落點有些古怪。沈庭榆意識到他看的地方是更加細膩具體的位置。
少年乾部的拇指指腹貼着她手腕內側的脈搏,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動,然後緩緩地摩挲着,向旁邊移了一寸。
指腹落在她的無名指根部。
那裏什麽都沒有。但太宰治的拇指在那個位置停留了片刻,輕輕地、若有若無地把玩着,酥細的癢意順着肌膚蔓延。那觸感太奇怪了,沈庭榆細微地掙了一下,結果被人乾脆利落地扣實了手腕。
“只是例行測試小榆的體術呢?”
太宰治終于開口,聲音慢悠悠的,“畢竟還得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尾音上揚,如此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輕快,然而……
不對勁。
沈庭榆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解釋倒不是說不通。太宰治作為她的直屬上司,确實偶爾會用一些出人意料的方式「測試」下屬的能力。但——
他沒有松手。
那只手還扣着她的手腕,拇指貼着她的無名指根部,指腹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不冷不熱,卻讓沈庭榆後頸的汗毛微微豎了起來。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襲擊着她的大腦,沈庭榆的目光從他的手腕移到他的臉。
太宰治此時的表情和她平時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居然在笑。
那種笑容,像是千百年前的神教徒得知地動說被證實時露出的神情:荒謬,不可置信。
少年□□大抵發現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覺得自己或者這個世界是個瘋子,沈庭榆恍然間能夠聽見什麽事物開裂的聲音——自太宰那努力壓抑維系的軀殼裏散發而出,岌岌可危,風雨欲來。
“上司,”沈庭榆斟酌了一下措辭,小聲問道:“你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太宰治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太淺了,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到。沈庭榆發覺他此時的眼睛裏是沒有什麽溫度的,在那他彎起的嘴角和眼底的神色之間,出現了一種微妙的、讓人不安的分裂。
“沈庭榆。”太宰治突兀地開口,喚了她的全名。
“你知道系統吧。”他說。
車庫外的大雨驟然傾盆而至。
沈庭榆的笑容僵住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同時凝固,像一幅被按下暫停鍵的畫面。那個停頓極短,不過零點幾秒之後,她的表情重新流動起來。
太宰看着沈庭榆眉毛微微揚起,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恰到好處、帶着困惑的疑問:“公司系統出現問題了嗎?”
完美。
太完美了。那個反應的速度、幅度、內容,都精準得像排練過。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那一刻都會被這個反應騙過去。因為那确實是一個人在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詞彙時最本能的回應。
但太宰治不是正常人。
少年鳶色的眼眸安靜地看着她,渾濁的色彩在其中翻湧,帶着腐朽死水般潮濕壓抑的氣息。沈庭榆聽見一聲短促的悶笑在他胸腔中滾動,沉甸甸地壓過來,恍惚間好似無形的妖魔在猙獰呻吟着。
“小榆的秘密真的很多。”太宰治的聲音忽然變得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耳語,他松開了她的手腕。
然而還沒等沈庭榆來得及松一口氣,他的手指便穿過了她的指縫,五指扣住了五指,掌心貼着掌心,嚴絲合縫。
親昵的。不容拒絕的。
太宰治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拉近的距離讓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住了她。他微微側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呼出的氣息溫溫熱熱地掃過她最敏感的皮膚。沈庭榆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退無可退,她的後背已經抵上了旁邊那輛車的車門。
“這裏不适合說話呀。”他的聲音甜得發膩,像一層薄薄的糖衣裹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要是被誰知道了小榆的這個消息可怎麽辦呢?”
糖衣
虛僞的甜蜜東西褪去後,顯露的是刀刃是鐵鏽,會是□□處理叛徒時用的那種冰冷而毫不留情的殘酷。
即使是你我之間也是一樣的嗎?
還是說,這其實只是你在鬧別扭呢?
沈庭榆無奈地在心底嘆氣,“我們上去聊吧,小榆。”
“好。”沈庭榆平靜地回複,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穩,她的神情之中沒有恐懼,這種态度或許取悅到了太宰治,陰晴不定的乾部大人滿意地彎了彎嘴角,牽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真像一對普通的情侶那樣走向電梯間——雖然兩人都清楚他們不是。
沈庭榆側頭小心窺了一眼他的表情,他方才那細微的笑容讓她原本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姑且還不到需要用通訊給蘭波他們發送信息的地步,有的事情牽扯的人越多越複雜,太宰的态度在宣告這件事還留有餘地。再者,系統的存在規則上就是不能告訴任何人,稍加暗示太宰會理解。
思緒飛轉,沈庭榆心存僥幸地分析着。
不過他是怎麽知道的呢?系統的事,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也沒有表現出異常。而且這件事根本不可能被任何正常手段發現。系統在她腦內,沒有實體,沒有痕跡,外界看來就像不存在一樣,太宰治不可能通過任何監聽、監視、情報網絡獲知這件事。
除非……
八百年前醉酒時,她對系統嘟嘟嚷嚷的那句「我沒醉?」可這也太牽強了吧?
電梯門關上了。
密閉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金屬牆壁倒映出兩個模糊的影子。沈庭榆的手還被太宰治握着,他沒有松開的意思,她也就沒有抽回來,不是因為不想,恰恰相反,此刻沈庭榆心情是有點微妙的愉快尴尬并存的。如果可以她希望太宰別總這樣做讓她有點心率不齊的暧昧舉動,能不能松開啊。
然而沈庭榆很清楚,在這種時候做任何「不配合」的動作,都只會讓自己處于更不利的位置。
她在想。
太宰治會怎麽處置她?如果把這件事報告給森鷗外,那她的結局只有一個:提前被當成「不可控因素」處理掉。Mafia不需要一個來歷不明、身上藏着秘密、随時可能成為隐患的成員。她在這個世界待了快兩年,給□□做了多少事立了多少功,在「安穩」兩個字面前一文不值。
但她從太宰治剛才的語氣裏,聽出了另一個可能性。
「這裏不适合說話」——他沒有直接把她帶進審訊室,而是提出去她家裏。他扣着她的手,姿态親昵暧昧,不像是在押送一個犯人,沈庭榆的心跳慢慢平複下來。
如果太宰治真的要她死,她現在已經沒有機會站在電梯裏了。
人間失格可以無效化她的異能,而她本身的體術在太宰治面前——雖然不想承認——眼下确實不夠看,哪怕對方在Mafia之中只是一個體術中下的存在。
沈庭榆的心态穩定,沒必要去計算逃跑或者矛盾激化的可能性。她選擇了另一個策略:配合,觀察,然後在适當的時機,找到太宰治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瞞着□□來找她談「系統」,說明他不想讓這件事被第三個人知道。不想上報,就意味着他想私下處理。私下處理……
“小榆很信任我呢。”
太宰治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打斷了她的思路。她沒有注意到他在看她,那雙鳶色的眼睛正從電梯鏡面的倒影裏注視着她的臉,捕捉着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沈庭榆沉默了幾秒,緩緩含糊着:“嗯。”
沈庭榆認為自己說的是真話。
在過去的兩年裏,在她獨自一人掙紮于這個不屬于她的世界時,他是唯一一個讓她感到莫名安心的人。像一個錨點,一份慰藉,陰陰沉沉地靠近死亡,癡迷沉溺。
然而,聽見這句話,太宰治直接笑出了聲。
“哈。”
那聲笑短到幾乎只是一個氣音的出口,音節裏包含的東西太複雜了,散發着全世界所有情緒攪壓在一起發酵了很久之後從密封的容器裏漏出來的一絲氣息。
“是嗎?那——”
電梯的樓層數字還在跳動。
太宰治的聲音不緊不慢,一個一個地往外抛:“渡邊康太還活着這件事,為什麽對我瞞得這麽好呢?”
他将「對我」這個詞彙咬得極其重,尾音自牙縫之中堪堪擠出來,那并不掩飾的嘲弄與寒氣瞬間讓沈庭榆的呼吸停滞片刻。
“還有啊,小榆最近在和魏爾倫、蘭波他們私聯吧。”
冷意刺得脊背發寒,沈庭榆的手指在太宰治的掌心裏微微蜷縮了一下。然而剛一動彈,就被他的手指壓住。
太宰纖長的五指安然探進沈庭榆的指縫中,把玩戲弄一樣将她的手指們慢慢擴開,探觸肌膚後又帶着指骨閉合,那動作太過奇怪,古怪到了讓沈庭榆隐隐不安的地步。
“是想做什麽呢?”年輕的□□乾部笑着發問。
沈庭榆:……
她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那些想法有多麽荒謬。
和這個人繼續談話絕對是個錯誤決定。
想做什麽?
解釋的話沈庭榆實在說不出口。
說什麽?
說她想安排假死讓他離開港口□□?太詭異了吧!這種事明明不需要這樣。
或者說,想讓他永遠記住自己?好尴尬……好莫名其妙,簡直自我意識過剩。要是被他笑話,她真的可以直接跳進東京灣了……
而且……
沈庭榆的思緒亂成一團,而且——
那個念頭一旦說出來,聽起來就跟「我其實不敢信任你」毫無區別。
難道我害怕太宰治嗎——就和那些與他為敵的人一樣?
不對……吧?
沈庭榆迷茫地思考着,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如果說「恐懼」——這個詞太重了,倘若她真的想逃避他,沒必要一次次自己貼過去。
那現在的這一切,又是因為什麽……「喜歡」嗎?那種讓人想逃跑的喜歡,那和害怕有區別嗎?
耳畔,太宰治的聲音還是那種慢悠悠的、輕飄飄的調子。
“Mafia對于叛徒是如何處理的,小榆很清楚吧。”
又開始這樣陰陽怪氣說話了。
沈庭榆有點不滿了。
吓唬誰啊。
盯着眼前人那顆毫無防備的毛絨後腦勺,沈庭榆開始在心底大聲嘀咕蛐蛐,清楚啊,清楚又怎麽了?痛她能忍,不高興太過分了她就把那裏毀了跑掉,何況自己手牌多了去了,就算真惹森鷗外或者誰不高興了也沒關系……太宰明明也知道的吧,為什麽他會知道這麽多事情呢?「書」的事情他知道了嗎?
就在沈庭榆猶豫着要不要開口問詢的時候,電梯到了,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拉開,走廊裏微冷的光落在沈庭榆的眼睫上。就在這時,一個想法倏忽地躍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太宰治這樣直接找到她,會是因為一切後手都安排好了嗎?】
心口發僵,沈庭榆站在原地沒有動。
電梯廂頂燈光下,她的面色有些難看,就在這時她開始想另一種可能性,她以為什麽事情自己都做得天衣無縫,可倘若不是呢?
倘若一切真的從一開始就按部就班:太宰不過是那個牽住她感情、讓她有枝可依從而加以控制的人。他表露出的所有情愫與在意,都只是為了騙取她的感情——從頭到尾,每一步都是一個陷阱。
沈庭榆:……
說到底,還是她一直在自顧自地用自己的想法來揣測這個世界的人吧。
沈庭榆在這個瞬間,開始懷疑起兩人之間的感情。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那人沉默的抗拒,太宰治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五指微微握緊,他牽着她的手,走出了電梯。
走廊很長,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一盞一盞地在他們身後熄滅。
沈庭榆被他牽着走,腦子裏一片混亂,那個懷疑越來越深——畢竟這些東西,他是怎麽查到的?渡邊康太的事情,她處理得非常乾淨,也經過兩大「超越者」諜報員清尾。和魏爾倫他們的聯系,她從來不用□□的任何通訊設備,太宰治怎麽可能知道?
難道他一直在監視她嗎。
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把她的秘密一個接一個地挖了出來。
他只是在等一個時機一擊斃命嗎?然後現在時機到了?
太宰治在她家門口停下來。
沈庭榆擡頭看了一眼:門居然開着。
門板大敞着像在等什麽人進去。玄關的燈光從門縫裏洩出來,在地毯上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斑。
有人來過這裏……不,不止是來過,絕對還把她的家翻了個底朝天,沈庭榆沉默了。
會有誰在裏面嗎?還是只有太宰一個人剛剛來過?
餘光之中,太宰治從衣服裏拿出了一個手铐。
只一眼就知道它不普通,鎖扣的構造也不對比她見過的任何一款都要精密複雜,先進到甚至不像是這個世界的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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