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過了一陣,我看到新娘加門初音獨自離開了酒店,我知道,她是要去美甲沙龍,就是看起來心事重重。
《名偵探柯南》連載得都比我命還長了,其中發生的案子多到數不清,估計連青山剛昌本人都很難記住每一個案子和每一個死者,但是這個案子的死者和死亡原因,我卻現在還記得。
倒也不光是因為這是降谷零初次登場的劇情,作為一個合格的夢女,我都要把這兩集盤出花了,還因為死者加門初音的死亡原因有一種近乎荒誕的悲劇感——
有情人終成兄妹。
新娘加門初音在委托安室透調查新郎伴場賴太的時候,從安室透口中得知他們兩個當初竟然是在同一場飯店大火中幸存的嬰兒,之後被不同的人收養,再加上兩個人的生日和血型一模一樣,平時還有不用說就能知道對方想法的心電感應……種種巧合,讓加門初音委托檢測機構,檢測了兩個人的DNA。
然後,在婚禮前一天,做完美甲回到飯店停車場的時候,她接到了檢測機構的電話,證實了兩個人是同卵雙胞胎的親兄妹關系。
心理學上有一種現象叫做遺傳性性吸引,就是說具有血緣關系的異性,如果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一起生活過或者是成年之後才第一次見面,相同的遺傳基因會促使雙方産生本能的性吸引力。這也是加門初音和伴場賴太一見鐘情的原因。
無法接受的加門初音選擇了自殺,自焚在了車裏。
很可惜,真的很可惜,即将到來的婚禮變成了葬禮。
這場案件是安室透的初次正式登場,雖然原劇情裏他看似是個狗頭偵探,但是我能猜到,他其實和江戶川柯南一樣推理出了真相。他只是刻意扮豬吃老虎,需要這個不夠完美的偵探形象作為接近毛利小五郎的敲門磚。
他應該也是對死者的遭遇感到惋惜的,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本就沒有必要離世。
而且,加門初音是死在安室透的委托期間诶,還是他第一次接近毛利小五郎的委托期間……他會一直記得她嗎?會一直記得吧?連我都因為特殊的存在而一直記得她……
怎麽說呢,我居然還有點……
我第一次,讨厭起自己。
讨厭自己像個陰暗的爬蟲,在別人死亡的陰影裏,還在計較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屬于活人的嫉妒。
嗯,我一定還是裝陰濕病嬌女裝久了,入戲了。
才不會是因為降谷零絕對恨死我了,要是我死了,他才不會感到惋惜……
我一口悶掉了那杯冰咖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煩躁,甚至因為突然攝入太多咖啡因的刺激而心跳加速,還更加煩悶。
我反複深呼吸着,才結賬離開咖啡館,但并沒有徹底離開。我摸了摸包裏裝着的雨衣,還是依舊選擇了打傘,繞到飯店側面的街道,那裏離停車場更近。
我躲在一個公交站牌的後面,目光死死盯着停車場入口的方向。
嗯,我只是想要等着出事之後,看安室透趕到停車場的樣子而已啦。
并沒有想要目睹案件發生。
我真的不是變态。
雨點打在雨傘上,噼啪作響。
39.
【好可惜,馬上就能擁有幸福,卻成了這個樣子。】
【但是,我有點羨慕她。】
【好羨慕哦。】
【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你會惋惜嗎?】
我以為降谷零還是會無視我。
卻沒想到他回了我兩封郵件。
【別發瘋。】
……
【是你?】
……說真的,我老公真的是個特別特別好的人。
我心裏有數,他肯定恨死我這麽一個打擾他的stk了,他應該也覺得我發的郵件裏有演的成分,但是他還是會阻止我說出類似尋死的話。
你看,盡管已經在黑衣組織裏卧底了那麽久,盡管作為日本公安也會不擇手段地做一些事,可是他還是會拉住每一個滑向邊緣的人,哪怕那個人是他最厭惡的stk。
好喜歡,好喜歡。
40.
【對降谷零表達愛意:陰暗值+10。】
【當前剩餘生命時長:22天。】
【當前剩餘陰暗值:52,是否兌換為生命時長?】
……哦,看來我還是把他吓到了。
……挺好,這樣活的時間又長了一些。
沒辦法,之前消耗得太多了,很長一段時間都入不敷出,完全吃老本,根本攢不下來。
41.
安室透提着一籃包裝精致的水果,臉上帶着慣常的溫和笑容,敲開了病房門。
“安室先生……”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對着過來探望的金發男人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想要坐起來,但被男人阻止。
“病人就不用這麽客氣了。”安室透快步上前,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然後松開,将果籃放在床頭櫃上,眼底是恰到好處的關心,“我剛才似乎看到了伴場先生。”
“賴太他……我和他……”加門初音頓了頓,才勉強說出口,“放心,我不會再想不開了。我會好好活着,我們兩個……會找到正确的相處方式。”
加門初音的目光恍惚了一下,仿佛又看到了雨夜停車場裏那輛起火的汽車,還有那個不顧一切沖過來,用工具砸開車窗,拼命将她拖出來的身影。
“鬼門關走了一圈兒,也想通了。”加門初音釋然地笑了,“那個救我的人也是這麽說的,沒什麽會比活着更重要。”
“是那位據您對警察描述的,穿着雨衣還戴着墨鏡的女性?”安室透眸光微閃,語氣依舊平穩,“還是不記得她的樣子嗎?”
“嗯,雨太大了,她又遮得嚴實。”加門初音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不過,我能感覺到,她是個很勇敢還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如果有機會的話,真的想當面謝謝她。”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瞬間掠過的銳利光芒,輕聲應和着:“是啊,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他想起那天深夜,郵箱裏再次彈出的新郵件。
——【對啊,如果她死了,你會一直記得她吧?】
——【這次的委托這麽特殊。】
——【老公一直記得的,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