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是的,除了惺惺相惜之外,還有一點點嫉妒啦。
憑什麽哈羅就能住進降谷零的家,被他親親抱抱舉高高?
就因為它是狗嗎?!
難道我還不如一只狗?!我也願意為他變成狗啊!我甚至可以為了他變成狼人模樣~哦,不對,這裏不是ktv。
說回正題,只要他願意看我,願意讓我靠近,我當狗也不是不行……不對!oo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腮幫子,又雙手交叉分別落在肩膀上,搖了搖自己,好讓我能清醒一點。現在的重點是哈羅讓我又喜歡又嫉妒嗎?分明是哈羅馬上就要先我一步登堂入室了!
……好像還是哪裏不對勁?
咳,現在不是計較對不對勁的時候,愚蠢的oo才會計較誰輸誰贏,聰明的oo早就開始計劃能通過哈羅登場給自己創造什麽能接近老公的機會了。
沒錯,熟知劇情的我,早就知道哈羅會靠着故意弄受傷去找降谷零,讓他給自己治療,靠着賣慘成功成為降谷零的狗。所以,第二天降谷零全天在家,我也就此算到哈羅會出現,便耳朵豎得像天線,時刻留意着隔壁的動靜。
沒讓我等很久,我就隐約聽到門外的隔壁傳來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不是日常的腳步聲或水聲,而是一種……窸窸窣窣的,偶爾夾雜着一聲極輕微的、壓抑的嗚咽?
我心頭一動,幾乎是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開門的聲音,然後……
聲音很模糊,但勉強能分辨出,小動物不舒服的哼唧聲以及安室透在低聲說着什麽,語氣聽起來……有點無奈,又有點生硬。
我深吸一口氣,咔噠一聲,也打開了自家的門。
“啊,安室先生,早……”我拎着垃圾袋,假裝要出門扔垃圾的樣子,話音卻在看到門外情景時,恰到好處地頓住。
門口的确有眼熟的白色小狗。
它比上次見面更狼狽了,白色的毛發東一塊西一塊地黏結成團,沾着泥污和血液的痕跡。但它似乎精神不錯,那雙水藍色的圓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人,尾巴小幅度地在地上掃着。
而安室透本人,穿着簡單的灰色居家T恤和長褲,頭發有些随意地耷拉着,少了幾分平日裏的刻意梳理,倒是多了點罕見的家居氣息。
他正蹲着跟小白狗說話,顯然也沒料到我會這個時間突然開門,擡起頭看我,紫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
“oo,中午好。”他很快恢複常态,禮貌地點了點頭,依舊保持着蹲着的姿勢。
“這是……”我的視線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黏在了那只小白狗身上。臉上瞬間堆滿了女孩子看到可愛小動物時特有的驚喜又好奇的神情。我也順勢蹲下.身,和它保持平視,伸出手指想要去碰碰它的腦袋,又在指尖即将觸碰到它時,因為看到它身上的傷口而猶豫地收回。
“哇!是小狗!”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帶着那種甜甜的、有點誇張的驚嘆,“好可愛!安室先生,你養的狗狗嗎?它……它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好可憐哦。”
哈羅原本正專注地看着降谷零,聽到我的聲音和靠近的動作,它警惕地轉過頭,也許是因為聽懂了我在說它是安室透的狗,又軟軟地嗚了一聲,簡直萌化人心。
安室透順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小家夥,語氣平淡地解釋:“不算養。前幾天遇到過一次,這次發現他受了點傷,我準備給他處理一下。”
“這樣啊,好可憐的小家夥,一定是流浪的時候被欺負了吧?”
我伸出手指,小狗立刻湊過來,濕漉漉的鼻尖碰了碰我的指尖。
我被萌得心肝顫,但同時,心裏又亂七芭蕉的。
哼,幸好這個時候安室透還沒打算收養它。
哈羅要故意弄傷自己好多次,安室透生氣了,又想到自己小時候為了得到宮野艾蓮娜的治療而故意受傷的往事,感覺哈羅跟自己很像,又舍不得讓他繼續受傷,才收留了小狗。
更羨慕了!
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更羨慕被他惦記到現在的初戀宮野艾蓮娜,還是該更羨慕早晚有一天會登堂入室還能冠以“安室”的安室哈羅。
呼,哼!反正它還要受傷很多次才能打動安室透呢!
它拿什麽跟我比?我可是他的鄰居,熟客,還能經常和他說話!
不過,要是受傷很多次能夠住進安室透的家的話……
我努力維持着臉上的笑容,仰頭看着安室透,用閑聊般的語氣問:“那安室先生是打算等它傷好了,就送走嗎?還是……考慮收養它?”
我等着他給出“只是暫時照顧”、“沒打算養寵物”之類的标準答案。
我甚至已經在心裏準備好了接下來要說的臺詞。比如說,“啊,這樣啊,那它真的好幸運能遇到安室先生呢”、“如果安室先生真的很喜歡但是不方便養的話,我也可以照顧,我很喜歡小狗的”……諸如此類的善良好鄰居模樣。
安室透垂眸,看了看地上正眼巴巴望着他的小狗,沉默了片刻。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幾秒。
然後,我聽到他用一種聽不出太多波瀾的語氣平靜地說:
“嗯,打算收養了。”
……
……
……诶?
我臉上的笑容,就像突然被按了暫停鍵的電視畫面,瞬間僵住,凝固在嘴角。
眼睛眨了眨,又用力眨了眨。
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跟蹤太累,導致出現了幻聽。
收……收養了?
就這麽……乾脆地……直接地……毫不拖泥帶水地……
收養了?!
不是說好的要經歷反複受傷、回憶童年、內心掙紮、最後才無奈妥協的經典流程嗎?!怎麽跳步驟了?!直接快進到結局了?!
我的震驚大概太過明顯,直接寫在了臉上。安室透似乎被我的反應逗樂了,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雙紫灰色的眼睛裏掠過一絲笑意。
“怎麽,我會養狗很奇怪嗎?”他又摸了摸一臉驚喜的小白狗的狗頭,然後,他擡眼看向我,語氣依舊平穩,卻仿佛意有所指:
“家裏有只狗的話,也挺好。”
“至少。”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呆滞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接上:
“能看家,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