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傀儡(2/2)
柳惜早已等候在山門外,行裝簡便,春風和煦:“師尊,久等。”
淩霜君汗顏,誰等誰。但面上只是略一點頭。
李邈抱劍站在柳惜身旁,對着風聽瀾冷嗤一聲:“沒毛還臭打扮。”
柳惜微笑解釋:“風師弟風流倜傥,姿态不凡,自然是天生使然。”
宗門凋敝,連基本的餞別儀式都省了,甚至幾個童子因為照看小妖,都未能當面送別。雖是寒冬,卻升豔陽,淩霜君掃視面前幾個徒弟,皆是簡單裝束,卻明晃晃的亮眼。
她回頭看向已經略顯破敗的山門,與面前幾人鮮明對比,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而後正色道:“走吧。”
這幾個徒弟皆是妖修,靈力不足,禦劍飛行或是開傳送陣都不行,加上風聽瀾有傷在身,不便騎馬,淩霜君為他置辦了一輛馬車,師徒幾人就這麽晃晃悠悠下山去。
李邈死活不願意與風聽瀾同乘馬車,更不願意坐在前頭給他當車夫,把柳惜也拽下車,陪他騎着馬伴行在側。
淩霜君端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心中和系統盤算着進度:“系統,書院裏的小妖們就一點長進沒有嗎?我明明給他們留了課業,積分怎麽還是0?”
“宿主,你見過老師不在主動寫作業的學生嗎?”
淩霜君無語凝噎:“這群小妖是一點沒學啊!”
算了,那些湊數刷分的小妖們是指望不上了,她還有這三個親傳,尤其是柳惜,這可是她重點培養的沖分好苗子。
想到這裏,淩霜君撩起簾子,僅一個側頭,視線還未掃出去,柳惜便勒馬減速,靠過來,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微笑姿态:“師尊,可是有所吩咐?”
淩霜君皺巴巴的心都被他給熨平了,舒坦極了:“此地山脈連綿,預計要月餘才能出去,不必急着趕路。天色不早了,找個地方歇腳吧。”
“師尊放心,前面山腳下有村落,人氣聚集之地,也能找找郎中應對風師弟的舊傷,我和邈師弟前去相看相看。”說完,一夾馬肚,去前面找李邈商量去處了。
淩霜君放下簾子,轉頭卻對上少年冰涼又委屈的視線:“師尊可有覺得我是累贅?”
淩霜君一愣,笑道:“這是哪的話,這一行人唯獨不能缺了你。”缺了你還怎麽推進度?雖說三年內要把這個病秧子小蛇妖推上王位難度極大,但是總好過直接倒計時三年赴死。誰家高考倒計時也不是沖着落榜去的不是?
風聽瀾心頭一滞,又是那種奇異的感覺,自從來到她身邊,心底裏的傷口不斷地結痂,撕裂,再結痂,再撕裂,如今又再緩慢愈合了。
他迅速壓下情緒,聲音掩不住的委屈:“我總是,拖累師尊。”
“何出此言,”哪的話!淩霜君就差擺手,但是人設使然,她不能,她只能用這張冷靜強大的臉淡然回複,“既入我門下,帶你修煉便是吾之師職,自當盡力,不必如此自擾。”
風聽瀾正要說些什麽,李邈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師尊,師尊!人間好熱鬧!我們快到了!柳惜找到地方落腳了!”
不是說貍花貓不喜歡親近人類嗎?淩霜君心中納悶,這李邈看起來竟然還挺高興的。
系統慢悠悠地插嘴:“因為貍花貓一直覺得是它們在巡邏,在守衛人類,順便把人類當成散養的寵物。看見寵物人類過得好自然挺高興,但是親近就免了。”
淩霜君看了看笑得肆意昂揚的李邈,心想,真是蓬勃旺盛的市井少年氣,又轉頭看了看風聽瀾,發愁,他這是什麽冷靜自持的妖王幼年體氣質嗎?
柳惜帶着一行人進了山腳下的人族客棧,淩霜君雖然宗門沒落,但遺産頗豐,出手自然闊綽,一錠金子輕輕按在臺上:“老板,四間上房,不用找了。”
老板正縮在櫃臺裏看話本兒,擡眼見了她,臉上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遲疑着伸手拿走金子,掂了掂,又咬了咬,噗嗤一笑,樂了:“哎呦客官,承蒙您看得起,但我這是小店,本就房間不多,要說好點的,只有這個了。”他手比了個“三”。
淩霜君沉思片刻,點點頭:“好,就那三間,麻煩找人帶路。”
老板抽身從櫃臺擠出來,堆笑道:“好嘞,客官您請~”
李邈笑得痞氣,論對人族的了解,他恐怕比師尊這個人類還多,他跟在老板後面:“感情這老板小二都是你一個人啊,你還怪能賺錢。”
老板卻哭喪着個臉,一邊為淩霜君拉開門,恭敬地迎她進去,一邊愁眉苦臉和李邈訴苦:“客官有所不知,本店乃是山腳唯一一家客棧,按理來說生意是做不完的,別說人的生意我天天做,就連妖的生意我都做過,但自從蛇族少君離奇失蹤後,這附近的孩子就接二連三走丢,聽說,”
說到這裏,老板聲音驀地降到極致,李邈聽不見,急躁地問:“聽說什麽?話說一半吊人胃口,趕緊說。”柳惜微微擡手,示意他別說了。
“聽說,是蛇族的少君被挖了內丹,蛇族現在到處找童男童女适配那顆妖丹,要培養一個新的妖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