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林中霧氣漸濃,現在敵我各自歸于一處,但是淩霜君的心卻始終放不下來,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不正常。系統還在更新,無法深入查詢,最近甚至都不曾出來和她閑聊。她百思不得其解,提防着面前這倆有什麽後手。
“啊~雲郎,夜深了,我們的獵物終于綁在一張網裏了。”羅姑娘嬉笑着挽起馮書生的手臂,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裏,面色緋紅地看向師徒倆,很是不舍,“那麽,再見了,我的獵物們~”
下一瞬間,淩霜君從她驚懼的瞳孔裏清晰地看見自己猛地撲倒風聽瀾的身影,嘴裏喊着:“小心!!!”
黑暗,瞬間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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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為何不點燈!”李邈不耐煩地闖進柳惜屋內,不耐煩地坐在他床頭,他原身是貓,夜視能力比起風聽瀾都不差,壓根用不上燈,此番舉動純屬沒事找事。
柳惜躺在床上,一伸手将靠床外那邊的被子掀起一角,眼睛都不睜,困乏着邀請:“進來說,外面冷。”
李邈本就和衣而來,聞言立刻蹬掉鞋子,擠進柳惜被窩裏,将他使勁往裏面推了推:“往裏去!我要掉下去了!”
柳惜全程閉着眼睛,摸索着将李邈裹好被子,保證這只貓周圍熱氣不散,做完這一切,他便要沉沉睡去。
李邈狠狠一推他,惱怒:“師尊不見了!”
“我知道,風師弟也不見了。”柳惜本就覺淺,被貓這麽一鬧直接沒法睡下去。
“你知道?那你怎麽不告訴我?這地方背景複雜,師尊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李邈渾身熱氣騰騰,又将他往牆邊擠。
“有風師弟在,師尊應當安全。”
“那個廢物自顧不暇,指望他有什麽用!”李邈猛地蹿出被窩,剛剛蓄集的一點熱氣又都散了,他心神不寧,焦躁地捶被子,“我擔心師尊被他連累。”
“別擔心,”柳惜被他一拳捶得悶痛,摸索着去抓他的手要拉他睡下,哄小孩似的寬慰他,“我給師尊送的毛領子上混織了一根我心口的絨毛,一旦遇險,不出半個時辰我就會感知到。”
“可我心神不寧。”李邈不理他,利索爬下床,穿好衣服套鞋子,“一根汗毛有什麽用,我要去找師尊。”
“你等等,我現在追蹤一下。”柳惜烏發如瀑,半靠在床頭靜靜地看着貓急躁的身影,不得已閉上眼睛,額前閃現狐尾樣式的紋路,他面色逐漸凝滞,李邈的心也跟着懸了起來,半晌,柳惜睜開眼,眉頭緊皺,“師尊不見了。”
外面傳來一陣銅鑼聲,更夫的木梆子連續單敲,一聲又一聲:“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這是亥時了。
淩霜君心想。
她剛醒,還穿着那身層層疊疊的火紅嫁衣,那兩小人皮偶不知道怎麽給她穿好的,把她裹得像粽子似的,更巧的是,她低頭一看,身上結結實實捆了好幾圈細繩,好嘛,這下真是粽子了。
周圍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這些個反派怎麽就不愛點燈呢?對視力不好!
淩霜君動了動手,發現雙手被捆得死緊,她一動,甚至自動收緊幾分,勒進她的皮膚中,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仙君莫要輕舉妄動,這捆仙索可是越動越緊。”低沉的聲音鑽入耳膜。
“風聽瀾呢?”淩霜君冷聲質問。
“哦?仙君不好奇我是誰,反倒問起那個無用的小蛇妖。”來人似乎饒有興趣,“倒是師徒情深呢。”
“一個不敢見光的膽小鼠輩,問又何必。”淩霜君不屑地嗤笑一聲,“他既做了我徒弟,自然是悉心照料時刻愛護,不關心疼愛他,難道關心你嗎?客棧老板?”
“關心愛護?哈哈哈好、好、好,這小蛇妖真是命好。”老板爽朗一笑,“仙君也果真聰明,竟能一下子猜中,不愧是羿宗後人。”
騰地一聲,炭盆裏的火苗陡然燃起向上竄去,将四周照得火紅一片。淩霜君被陡然的光亮激得閉上眼睛,緩緩睜開,正對上篝火對面風聽瀾的視線,他現在也被換上了一身紅彤彤的嫁衣,捆得像個粽子扔在火盆對面,估計是這一番折騰他的舊傷複發了,臉色看起來慘白無光,但是眼睛周圍卻詭異地泛着一片薄紅。
哭過了?淩霜君納悶。
“老板好生小氣,對自己也這麽苛待嗎?”淩霜君環顧四周,發現這也不過是間普通的正廳,進門直對的牆上挂着一個巨大的“囍”字,她感到一陣無力,“我以為老板這等妖族,怎麽也得有個山洞巢xue,也不知老板有何目的,總不至于真的就為了把我們抓來拜堂吧?”
風聽瀾的耳根悄然紅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