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1/2)
第27章
風聽瀾依舊沉默,但神色略微松動。
也罷,師尊想要如何,都是她的自由,他空有這徒弟的名分,本就不應置喙,毫無身份,毫無立場,毫無資格。
能夠侍奉在旁,已是幸運。
想通這裏,他身上的戾氣逐漸消散。
長老卻以為他是想明白了其他的,連忙說道:“這幾日我悄悄探查過,那羿宗宗主身上确實靈力磅礴,但是她似乎筋脈不通,并不會使用。所以,老身這裏有一計,可助少君修煉。”
“說來聽聽。”
“目前那羿宗宗主身邊只有少君知道骨韘的特別之處,少君可先假意逢迎,靠近那羿宗宗主,悄悄汲取骨韘中蘊含的靈力,待到靈力取盡用竭,再尋個由頭離開。”長老想的十分完美,“此時宜早不宜晚,這羿宗宗主此番前去藥王谷,路上的能人異士頗多,少君不妨先下手為強,待到日後就算有人發現骨韘的特別之處,也為時晚矣。”
“尋個怎樣的由頭?長老何不說的仔細些。”風聽瀾壓制着怒氣。
“全天下的決裂有的是理由,哪怕是情人都能老死不相往來,更何況是師徒?”長老無所謂地說道,“這羿宗宗主這一路上對少君多有奴役,少君金尊玉貴,不過是眼下失了靈力,才會遭此折辱。日後修煉得道,定然是要一雪前恥的。”
“哦?我是怎麽失了靈力的?”
長老今日見風聽瀾願意聽他說話,便不自覺說順了嘴:“當然是被挖了妖丹,才失了所有的靈力……”他突然住口了。
“那長老應當知道,是誰挖了我的妖丹了?”風聽瀾怒極反笑,“畢竟,這當初還是您的主意,給我那廢物大哥出謀劃策毒倒我又為他望風的那條狗就是你吧?”
長老嗫嚅着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感慨頗多地長嘆一聲,說道:“少君萬不可因為過去的仇恨失了眼下的機會啊!”
風聽瀾見他又做出這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心中十分作嘔。
他自從那場淩辱中逃出生天後,就再也沒有了解過蛇族的事情,這些人這樣話裏話外作踐師尊,簡直無恥!
“我不清楚你們現在又盯着我做什麽,我也知道你同我的交易只是各取所需,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風聽瀾壓低聲音語氣冷硬,沉聲說道:“不要動我的師尊。”
長老有些意外,似乎是又想指教風聽瀾,摸了摸胡子,說道:“少君似乎很珍視那位小宗主。”
“那是自然,原來你看得出來。”
“但老身倒是覺得,若是自己羽翼未豐,還是不要讓旁人知道自己的軟肋是好。”
風聽瀾嗤笑一聲:“我偏要讓人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好。”他如同一個幽靈一般,飄到長老面前,烏黑的眼瞳深處重新泛起瑩綠的紋路,最終完全碧綠,那是一雙真正的毒蛇的眼睛。
他如同蛇一般游走在長老身側,說話如同蛇吐信子,嘶嘶試探:“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看重的人,看的比我自己還重,我死了,那便死了,最多是惹她傷心,但她若是掉一根毫毛,那我風聽瀾絕對會拼盡一切,與對方糾纏到底,不死不休。”
長老不過是蛇蛻現身,但不知為何,他竟然還是能感受到一股深重的寒意順着腳底爬上脖頸,像是繩索一樣綁住了他。
風聽瀾的聲音很小,細細麻麻,如同悄悄行進的一群螞蟻,蜿蜒着爬上長老的頭皮:“想要拿師尊要挾我,那先看看有沒有同我同歸于盡的膽量。”
長老站在原地,緩了好一陣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聽見自己問,聲音竟然略微有些發抖:“那少君,學還是不學?”
“當然學,能與師尊親近,我怎會拒絕呢。”
“少君!”長老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提醒他道,“少君不妨仔細想想自己對那小宗主是什麽态度,那小宗主不會同意的!”
“少來挑撥,”風聽瀾壓根不為所動,“師尊會同意的。她連蘭運千給她的護身之玉都能遞給我,摸一下骨韘有什麽不能的?”
長老抿住嘴唇一語不發,少君又在答非所問,每每問起他與那羿宗宗主的感情牽扯,他總是轉移話題。
“那老身,就預祝少君早日得償所願了。”
最終,那玉牌還是戴在了淩霜君的脖子上,今日她時不時就要隔着衣服摸摸胸口的玉牌,一來二去三個徒弟都知道了。
其他人倒是無所謂,風聽瀾似乎對這枚玉牌頗有微詞:“師尊怎的戴她的東西?”
“這玉太脆弱,放哪都不合适。”淩霜君十分疑惑,難道蘭運千果真是女主,不然為何她戴了她的東西男主如此不滿?
“挂腰上不就好了。”風聽瀾無所謂道。
“這玉雙面刻着宗徽,太惹眼了。還是收起來保險。”
風聽瀾似乎是撇撇嘴,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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