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鞭子聲又響起,但卻抽在了她前面那個領路人身上:“你這麽粗魯乾什麽?!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好貨!弄傷了我拿什麽送給岑長老?”
藥人群裏突然騷動起來,那人轉頭喝道:“去看看那個滿臉鱗片的醜東西亂動什麽!按住他!”
“別動他!”
淩霜君話說出口就後悔了,她着什麽急,風聽瀾現在有不死buff,這麽一搞,反倒一下子暴露了,非常紮眼。
那管事的是個老鼠精,長得賊眉鼠眼,他眼珠子咕嚕咕嚕轉悠着,眼神在他倆身上來回逡巡幾圈,狐疑問道:“你倆?”
他突然很焦躁地啐了一口,怒道:“老子在山下看你年紀小,特意抓的你,你竟然敢耍老子!岑長老可不要嫁過人的藥人,快說!你兩什麽關系!”
這哪跟哪啊!淩霜君也怒了,在心裏把系統罵了無數遍,但是她此刻眼睛蒙着黑罩,只露出嚴肅板着的下半張臉,清冷的下颌線微微側過去,似乎很是不屑。
“老子問你話呢!敬酒不吃吃罰酒!”小頭頭狠狠甩了一鞭子,将淩霜君臉前的樹乾抽出一道深深的鞭痕,細碎的樹皮濺到她臉上。
樹皮被雨水完全泡透,變得軟爛,迸濺在她臉上,倒是沒劃出血絲,只是擦出點紅痕。
“還不說?”那人走到她身前,鞭子抵在她肩窩,“你到底還是不是……”
“她是我妹妹!”風聽瀾的聲音陡然響起。
那人停了一下,似乎不信。
“父母早逝,相依為命。聽聞山下有處桃源寶地,特地來此投奔。信與不信,言盡于此。”風聽瀾冷冷說完,除此以外,閉口不談。
“兄妹?”那為首的靠近淩霜君,他身上氣味難聞,有種腐爛的味道,熏得她鼻腔酸痛,他拽了一下繩子,想将她拉到面前,卻沒拽動,只好上前兩步,仔細端詳着她和風聽瀾完全不像的臉,半晌,更加憤怒,“真當老子眼瞎?你倆這有一點像的地方?兄妹?你倆分明是一對!”
淩霜君真的想罵髒話,但是素質使然她忍住了。偷偷在眼罩底下狂翻白眼。
修仙界也造黃謠啊!
要是新時代,轉發過五百全給你抓起來!
系統卻在播報風聽瀾的情緒值到了85,淩霜君感覺這小子是不是有點不正常,越離譜的事情他心情越好。
簡直反社會人格。
“同母異父,不難理解。”在場所有山下帶上來送去藥庭的人或妖都蒙着黑色的眼罩,包括風聽瀾在內。但是他卻不知何時摸索着走到淩霜君身前,擋住了那幾個藥宗弟子的視線。
那頭兒正郁悶着,猛地一鞭子抽在風聽瀾身前,風聽瀾悶哼一聲,踉跄着向後倒了幾步,剛好抵在淩霜君身上。
“風聽瀾!”淩霜君目不能視,慌忙擡起被捆住的雙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妄圖扶住風聽瀾,她思維慣性,一時緊張,忘了他現在有不死buff了。
“風聽瀾?”那頭兒啧啧兩聲,很是不屑,拿鞭子散漫地敲了敲肩膀,“這名兒,挺好聽。”說着又拿鞭子擡了擡他的下巴,吩咐身後的小喽啰:“這仔細瞧瞧,長得也不錯。小兄弟,長這麽一張臉蛋,當藥人多可惜,不如哥哥給你尋個飛黃騰達的好出路?”
風聽瀾下巴一撇,十分嫌棄地從鞭子上挪開自己的臉,這些藥宗弟子捆人的時候還分了男女,師尊雙手被捆在身前,而他的雙手被捆在身後,此刻他正悄悄借着這個姿勢牽起了師尊的手。
他悄悄摩挲着她手上的那枚骨韘。源源不斷的靈力正絲絲縷縷地湧入他空曠的靈臺中。
那頭兒一歪頭,吩咐身後人:“來人,好生看管着,這上等好貨可得給宗主留好了。”
周遭的香氣如此熟悉,甚至沖淡了些許這個頭兒身上的老鼠臭,似乎前幾日還曾聞到過,但是淩霜君卻始終想不起來。
她行動受限,眼下只能感知到自己的雙手被包裹在風聽瀾溫熱的掌心中。
風聽瀾還悄悄的軟乎乎地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安撫。淩霜君心中一笑,這小子。
這穿了書,主角又在身邊,應付其他大妖怪大宗們謹小慎微一點就罷了,不至于随便一個老鼠精都畏首畏尾。
竟然還想将她徒弟送去當男寵?簡直欺人太甚!
淩霜君冷聲拒絕:“他不去。”
風聽瀾手上的動作驀地僵住。
“有你說話的份兒?!我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為首的老鼠精怒喝一聲,伸手就來抓她。
豈料風聽瀾絲毫不避不躲,直直擋在那女孩身前:“我妹妹說不去,那就是不去。”
那老鼠精被當衆卸了臉面,氣急敗壞:“呦呵,還是硬骨頭呢,現成的福分你不要,非要自找晦氣!藥人多的是,你倆現在就給我滾去見閻王!”
說着,便拼了全力揮鞭而來,風聽瀾剛抓着淩霜君的手躲過照面劈來的鞭子,下一瞬間那老鼠精便突到眼前猛的一掌直擊丹田。
他妖丹已挖,受此猛擊,當場反湧一口鮮血,半跪在地。
幽幽的香氣裏突然沖出一股血腥味,淩霜君驚喝:“風聽瀾!你怎麽了!”
她循着血腥味,局促地蹲下身來,動作間脖子上的那枚碧玉掉了出來,懸在領口外。
後頸猛的一痛,脖子上便空了重量。
“喲,還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大戶人家呢,竟然藏着這麽好的東西。”那老鼠精很是識貨,捏着圓圓的小玉牌對着半空仔細端詳。
“這花紋好熟悉,偃梅宗?”他又轉到反面,“這還有蘭花,這是……脩蘭宗的宗徽,你是……
蘭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