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師尊好狠的心。”風聽瀾見她臉色好轉,收回手。
他剛剛,好像在師尊丹田中感知到了很混亂的靈力,來處不明,可師尊似乎毫無所覺?
一旦沒了外人,風聽瀾就變得非常好哄且沒有攻擊性,淩霜君趕緊抓住機會順毛捋:“說起來,岑宗主帶我去谷底那次,什麽也沒發現。”
誰曾想這一下毛沒捋順,捋到逆鱗上了似的,風聽瀾冷着臉:“我記得,就是少宗主将師尊送回來那次。”
這是重點嗎?淩霜君差點被帶偏了,她一下子擡手,将風聽瀾的臉捧住,不由分說地掰過來,拉回正題道:“谷底有一條很安靜的河流,我們順着河流走進密密層層的花藤裏,雖然頭頂壓着那麽多的紫藤蘿有些壓抑,但是,卻是沒什麽明顯的奇怪之處。”
風聽瀾半跪在床前,只有她胸口高,就這麽任由她捧着臉,仰頭迎着她俯視而來的視線,腦子裏全然什麽都想不清楚了,只會回應:“師尊說的是。”
淩霜君只感覺手心裏少年的臉龐看着硬挺,摸起來卻溫涼軟和,狹長的蛇眼中竟然還看出了一絲無辜,但是到底是為什麽,她在說正事,他這目光渙散的神情是鬧哪樣?
她一瞬間想起當初上課時候在麽催眠嗎!
她手掌不動,手指輕輕拍了拍風聽瀾的臉,喊他回神:“我是說,谷底沒有明顯的特別之處,但是那麽多高大的繁茂的植物,也許藏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也說不定。只是我沒看見而已。”
沒動靜,淩霜君又拍了一兩下,風聽瀾才剛睡醒似的,勉強接話道:“所以師尊在谷底暈倒是為什麽?”
淩霜君将他的腦袋徹底挪遠,平靜道:“不知道,頭疼,脊椎疼。”
風聽瀾的腦袋沒了落處,思緒都變得清晰,眼神也明朗起來:“那……師尊你先休息一下,等醒了我們就下去看看。”
淩霜君揶揄他:“走窗戶?”
風聽瀾輕笑:“聽憑師尊指引。”
人都走完了,淩霜君終于清靜下來,仔細回想,這一陣子,這紫藤別業還真是人來人往。
她看着風聽瀾繞過屏風,身影逐漸消失在門外,似乎是和童子交代了幾句,便走遠了,看方向,應當是回了自己屋。
淩霜君脫了外衣坐在床頭,将還魂草發釵拔下放在手心把玩,發釵上的羽毛浸過血沾過泥,竟然還能始終保持潔白缥缈,此刻輕柔地撩撥在她掌心,癢癢的。
不知為什麽,自從身邊的人都到齊了之後,她非但沒有松了一口氣的輕松感,反而不時浮現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怪異感,揮之不去,卻又摸不清拿不準。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可又實在是不願意去懷疑任何一個人。
唯一能相信的,只有風聽瀾。
畢竟這是系統打包直發的男主,這一切的奔波曲折都是為了他,為了他那個王位。
她還沒見過蛇族君王的裝扮呢,也不知道風聽瀾登上王位之後能不能服衆。說起來,風聽瀾似乎還不知道,她早就知道了他是蛇族的少君。
“少君!宗門大比在即,終日在一個人族女子面前扮演一個毫無能力的小小蛇妖又有何意義?”長老早早就在風聽瀾屋中等着。
這座山下有河流,極大地方便了他進出。畢竟,水流能到的地方,他的蛇蛻就能到。
風聽瀾忍不住冷着臉嗤笑,眼底裏俱是嘲諷,他看着長老假意焦急的臉,漫不經心地坐下來,譏諷道:“一個宗門大比,看把你們忙成什麽樣了。藥宗心思夠深的,趁着豐丹祭,将今年的宗門大比提前了,其他宗門也都是軟蛋,竟然沒有一個站出來反對的。”
“少君,這不難理解,藥宗乃是當世大宗,現任宗主岑薇更是聲望極高,一呼百應。”長老也慢吞吞地坐下來,卻發現風聽瀾根本沒有空餘的杯子,只好乾坐着繼續說下去,“豐丹祭又是一大盛事,有它做引子,提前一個宗門大比,也不算難。”
“我讓你去谷底查的東西,有眉目了嗎?”
“沒能找到少君說的魚妖藏身之處,但……”長老在桌子上指畫了幾下,“藥宗的二宗主在北面的深水中抛了兩個藥人。”
“還活着嗎?”
“死了,鮮血淋漓。”長老搖搖頭,在風聽瀾淡漠的眼神中連忙補上,“按照少君的要求,我将那兩藥人撈起來毀了。”
“這個蠢貨一定還會回去檢查的。一旦發現這兩個藥人沒有效果,他還會繼續乾下去,你照我說的做就行。”風聽瀾胸有成竹,捏了捏手指,“宗門大比的祭臺建在哪裏查清楚了嗎?”
長老愧疚地垂首認錯:“還沒有查到。少君已有進入秘境的機會,還找祭臺做什麽?”
“這人族的宗門大比辦來辦去辦了那麽多次,到現在都沒找到秘寶,到底真的是沒等到有緣人,還是這些老東西就沒想着把好東西交出來呢?”
風聽瀾突然有些愉悅地笑出來,神采奕奕:“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推他們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