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2)
甚至對她說:“少君歷來執拗,若是他冥頑不靈,淩宗主盡可放手管教。”
淩霜君聞言更心疼風聽瀾,對蛇君簡直無話可說,有些不滿道:“他很好,已經足夠好了。”
小象聽了淩霜君的話,配合似的甩了甩鼻子。
她似乎很喜歡風聽瀾,一直在用鼻子撥弄他背上的包袱,圓滾滾的蹴鞠在松垮的包袱裏來回動彈。
風聽瀾不理它,但面上也沒見不耐煩。
象使十分不好意思地摸摸小象的牙齒,讓它安靜些,對着風聽瀾抱歉道:“少君見笑了,她這是想和你玩。”
說着又對小象說道:“知道你喜歡少君,但是少君可不喜歡愛搗亂的小象。”
小象一聽說不喜歡她,慢悠悠地收回鼻子,濕潤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傷心。象使見狀又哄道:
“但是我們小象這麽可愛,只要立刻安靜下來,少君就能馬上又喜歡你了,你試試?”
淩霜君見象使哄小孩似的,心裏不免發笑,轉瞬又想苦笑,她身邊這個小孩可比小象難哄多了。
蛇君似乎對人族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明,在象使面前神情算是尊重,對于小象則只剩下了看牲畜的冷淡。
因此她并不對于象使的溫情有多少耐心,只是緊趕緊地要将他盡快送走。
倒是淩霜君,蛇君對她能帶走風聽瀾這件事很是上心,生怕她反悔似的。
問:“淩宗主請勿見怪,只是要帶走我蛇族的少君,得要有個順理成章的名頭。”
“蛇君請說。”淩霜君面上微笑,實際上已經快翻白眼了,孩子長這麽大了不見一點疼愛,要跟她走了立刻要名頭了。
蛇君笑笑,盯着淩霜君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看穿似的:“若是淩宗主不嫌棄,可否收少君為徒?”
風聽瀾瞳孔劇烈震顫一瞬,似乎有什麽不屬于此刻的意識要沖破雙眼,但很快平息下來。
在場無一人發現。
象使知曉淩霜君要帶着風聽瀾前往北海,說道:“淩宗主此行要經過人皇封地,不若與我同行?”
說完,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小象喜歡你們,我想讓她多高興會。”
淩霜君欣然答應。
風聽瀾性格太孤僻,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想個辦法打開他心扉。
但短期之內外人太過親近反而會适得其反,小象的喜歡也許是個很好的契機。
象使拉着她的手将她帶到小象的背上,正要去拉風聽瀾,小象就主動将他輕輕卷起,放在了自己背上。
淩霜君見風聽瀾沉默地在她身邊坐定,提到嗓子眼的心才默默放下來。
她剛剛差點以為風聽瀾會出手打傷小象。
看來這孩子還是能感受到別人的善意的嘛。
但她不知道,風聽瀾剛剛不出手,只是因為她提前坐在了小象身上,這也是象使聰明的地方。
小象喜歡風聽瀾,但象使可對他沒感覺,他只關心小象的安危。
小象背到了自己喜歡的同齡小孩子,興奮地長鳴一聲,邁開步子,慢慢離開了蛇宮。
待他們走遠,鹿使慢悠悠地從蛇君身後踱步出來,問:
“我們本來商議的便是取少君內丹,為何卻變成了讓他前往北海求助龍君?戰事緊急,可容不得蛇君心軟。”
蛇君輕蔑一笑,甩袖轉身回宮,與鹿使擦肩而過時,低頭說道:
“少君的內丹是要留給吾兒的,還輪不到你們神族來用。但看在我們盟友的份上,我已經替神族尋到了新的替死鬼。”
“你是說淩宗主?”鹿使心下了然,但還是遲疑道,“可羿宗雖為天下第一大宗,這淩霜君再如何天賦異禀,見了金烏,恐怕也是難抵它奮力一擊啊。”
“為何要上前迎它一擊?又為何給金烏反擊的機會?”
蛇君款款走向那頭頂聖光的神族九色鹿,伸出手,極其緩慢黏膩地游走在它的皮毛間,
“她既是羿宗,那我便送她一把神弓。再以她自己的靈力發動,遠隔萬裏,一擊斃命。”
“可這神弓從何而來呢?北海雖有至寶,但憑你那個不得寵的少君,龍君不見得會心甘情願奉上至寶吧?”
“急什麽?待我先送她個小小的送別禮。”
蛇君猛地一拍神鹿,神鹿吃痛,一躍而走,她看着神鹿,說的卻是另外那頭大象,言語間盡是冷嘲熱諷,
“區區一頭畜生,竟然妄圖讓少君對人世心存欲念。”
淩霜君發現小孩終究是小孩,風聽瀾雖然一開始冷漠抗拒,但幾個月下來,态度已經在小象的黏糊下有所軟化。
偶爾還會主動帶小象到山溪最乾淨的上游喝水,小象往他身上噴水也不生氣。
甚至還配合小象玩蹴鞠一次。
簡直稀奇!
她靜靜地觀察着他的改變,心中欣慰:
風聽瀾雖然童年不幸,但終歸底色還是善良的,若是一直有溫和的愛意向他靠近,也許他真的會變成一個小太陽。
可太陽的光從來都不能是借來的。
第二天,風聽瀾渾身發抖地鑽進她懷裏,顫抖如篩,泣不成聲地說:“小象,小象,死了。牙,牙……”
小象中了陷阱,摔下了懸崖,摔斷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