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1/2)
第77章
淩霜君不僅貼心地将岑寂舟身上粘到的貓毛給捏乾淨,還把他身上的令牌也給順走了。
風聽瀾想要上手幫忙翻岑寂舟的衣服,但是又怕他突然躁動引來侍衛,最後不情不願地縮回了擋在淩霜君眼前的手,醋意大發道:“師尊翻得再快些。”
岑寂舟卧床修養,卻裹了好幾層,淩霜君扒開外層也沒找到,最終思路一轉,伸手在床頭的小匣子裏找到了。
風聽瀾很是吃味,表情古怪:“師尊真了解他。”
淩霜君輕手輕腳給岑寂舟蓋好被子,揶揄地看了一眼風聽瀾,笑道:“照顧你照顧出習慣了,随便一猜,還真是在這裏。”
風聽瀾聞言很高興,又覺得自己太好哄,立馬板着臉,驕傲道:“我和他才不一樣。”
淩霜君輕笑:“那當然,吾徒獨一無二。走,去找你的兩位師兄。”
待師徒兩人出了院子,岑宗主的身影從假山後的連廊中走出來,二宗主站在她身旁,不無擔憂地問:“姐,你整的這出将計就計,真的能行嗎?萬一玩脫了怎麽辦?”
“玩不脫,他們倆可不只是我們的敵人,就是遠隔千裏的蛇君,都惦記着這兩條命呢。”岑宗主輕蔑一笑,“吩咐下去,近日谷內只要見了少宗主令牌,一律加急來報!”
守衛眯了眯眼,仔細盯着舉到眼前的少宗主令牌,又端詳了令牌後的那張臉,而後視線挪到側方那張更白淨的臉蛋上,最終回到令牌前,有些警惕地問:“兄弟,你什麽時候來的藥宗,看着眼生啊?還帶着婢女?”
令牌一轉,被風聽瀾收回,別在腰間,他簡單易容遮掩住秾豔的眉眼,當下正扮作少宗主的随從,真切道:
“唉,說來話長。
我從前是少宗主的隐衛,如今少宗主出了秘境生死成迷,有嫌疑的都已經被宗主處死。
我僥幸洗清嫌疑,但也被迫轉暗為明了。
從此做個端茶倒水的仆從,聽從差役。”
那守衛很是可惜,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兄弟莫要沮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那隐衛聽起來神秘,實際上過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如同哥哥一樣,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仆從。”
風聽瀾裝模作樣地跟着又嘆了好幾口氣,捧臭腳道:“哪比得上哥哥,這藥人窟進進出出,哪個不仰仗哥哥的關照?我今日來,也是因為少宗主昏迷不醒,宗主吩咐我找藥人替他試藥的。”
誰知道那守衛卻突然狐疑地問:“少宗主他同意嗎?”
風聽瀾機警地察覺到他的懷疑,連忙湊到他旁邊,噓了一聲,看了一圈四周,确認沒有人,才繼續演戲道:“莫要聲張,這是宗主的意思。”
守衛立刻換上一種心領神會的表情:“我知道了,進去吧。”
風聽瀾對着身後端着托盤的師尊一勾手,擡腳進去。
淩霜君低着頭,默默跟上。
剛一進去,沒走幾步,風聽瀾迅速找了個隐蔽的地方,急急忙忙接過淩霜君手裏的托盤放到一邊,上手就給她揉捏放松手腕,還不忘巴巴地問:“委屈師尊捧了這許久,累了吧?”
淩霜君覺得有些好笑,小聲回答:“這點藥碗都端不動,豈不是愧對那把大弓?”
風聽瀾揉着揉着,捏到了她的每一節手指骨,淩霜君感到有些不自在,抽回手,視線飄忽了一陣,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好了,別磨蹭了,快找找柳惜和貓兒。”
“怎麽找,順着貓毛找?”風聽瀾不知怎的,有點心猿意馬,他的指尖還殘留着師尊的餘溫。
淩霜君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風聽瀾立刻老老實實帶着她混進藥人窟裏。
說是藥人窟,其實更像是一座借着山底溶洞不斷深挖出來的天然地牢,四處都是陡峭的山石,山石之間那些蜿蜒不平的稍微寬些的縫隙便是路了。
四下昏暗,連個火把都沒有,唯一的光便是頭頂極高的地方有個洞。
淩霜君想了想,覺得它像個巨大的螞蟻洞。
這裏的人全部都渾身慘白,青筋分布在白紙一樣的皮膚下,像是一張恐怖的漁網,緊緊兜住他們。
保險起見,兩人借着洞窟裏的石頭遮擋,一邊在那些狹窄的勉強稱之為路的地方穿梭,一邊尋找柳惜和李邈的蹤跡。
不遠處的牢房裏突然傳來一陣慘烈的嘶叫,餘光看去,只見到幾個模糊的身形,當中有個破破爛爛的人抱着牢房的門猛烈掙紮,喉嚨中發出風吹紙片的聲音,但已經難以分辨。
“師尊別看。”風聽瀾最先看見那邊的情形,伸手捂住淩霜君的眼睛。
淩霜君沉默而堅決地拿下擋在眼前的手,看向聲音來處。
她驀然瞳孔放大。
那是……來藥宗時與她同乘馬車的那個青年!
“我和你們就不一樣了,孤家寡人一個,我這次去,可是奔着藥宗首徒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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