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2/2)
他還未理清發生了什麽事,便徹底暈了過去。
“師尊為何這麽緊張他?”風聽瀾雖然很是不願,但仍舊從淩霜君手裏接過岑寂舟,他可不想讓師尊多沾染這個男人一分一毫,“難不成真被他一番話感動了?”
淩霜君這邊正緊張至極地查驗岑寂舟的脈搏,聞言用一種“你怎麽這也沒看出來的”的眼神掃了風聽瀾一眼,說道:“他現在剛大換血蘇醒,全藥宗都寶貝着呢,絕不能在我們眼前出事,快,把他扶上馬,你帶着他回去。”
風聽瀾一愣,沒想到師尊竟然是這樣想的,他連忙答應,将岑寂舟搬到馬上,而後飛身上馬,那馬本還有些不願,但他上去之後便不敢造次,他勒住缰繩,低頭向淩霜君遞了一只手:“師尊,上馬。”
淩霜君卻搖搖頭道:“我不去了,切記,将他安全送到。”
風聽瀾點點頭,誰知道淩霜君又拽住他的衣服,叮囑道:“他身為少宗主,若是命懸一線,我們一定也走不了,岑宗主現在并未完全放心下來,絕不可有任何閃失,一定要記住,他醒的越早,我們脫身越早,明白嗎?”
“我知道,師尊回去等我吧,我将他送回,便趕回來與你一同吃飯。”
淩霜君遲疑着,但她對風聽瀾無限信任,最終還是一拍馬身,将他們送上歸程。
馬蹄在淺灘上濺起濕泥,迸濺到淩霜君的裙擺上,她半蹲下身,翻找着泥點子。
“師尊,給。”柳惜将濕布遞給她,順便給她找了個樹墩,他蹲下來想要為她幫忙擦掉,被她不經意地推開手,便站起身,問道,“怎會沾弄到這些,山上下雨?還是有落石?”
淩霜君低着頭用濕布将泥點子一一擦淨,頭也不擡道:“馬蹄子濺到的,吃完這頓飯,我們快些上路。”
“這是自然,貓兒做的最後一道魚已經下鍋了。”
“嗯,等等風聽瀾。”
柳惜為她準備的衣服大都材質很是特別,沾上的泥點子這麽短時間內竟然就滲透進去,淩霜君卻心态很是平和,坐在矮凳上一點一點地擦。
還剩最後一片小角落,淩霜君剛要伸手,一道清潔術便頃刻将那處變得整潔如新,她邊擡頭邊說道:“柳惜,不要浪費靈力……”
卻見少年人站在不遠處,言笑晏晏,問:“一點清潔術的靈力,不足挂齒。”
淩霜君也莞爾一笑,正要開口,卻聽李邈喊道:“魚好了!”
露天席地的,一道牆壁都沒有,唯一的炊具還是吊在篝火上的鍋,四處都是一眼望穿的風景,聞着味道都知道做了什麽菜,熟到什麽程度,哪需要李邈敲鍋提醒。
他就是故意的。
淩霜君樂不可支,笑着站起來,誇贊道:“貓兒厲害,貓兒辛苦,快一起感受一下貓兒又精進的廚藝。”
李邈圍着簡易的桌子坐下,驕傲地輕哼一聲,說道:“他們可沒有師尊的品味。”
淩霜君走過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腦袋,招呼風聽瀾也坐下:“來,吃飯。”
風聽瀾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拿起碗筷細嚼慢咽,沒由來地說些奇言怪語:“我不喜歡他的眼神,不過這眼睛倒是也懂事,回去的路上一直沒醒,到了谷口才轉醒。”
“什麽眼神?”淩霜君沉浸在這種安靜祥和的氛圍裏無法自拔,此刻她好像感受到了種田文的快樂,對着風聽瀾的話雲裏霧裏的。
“黏在師尊身上的眼神。”風聽瀾小聲嘟囔,怕淩霜君聽清似的。
淩霜君果然沒聽清,還以為他只是随便牢騷幾句,問他:“送回去情況如何?我們能不能正大光明地離開可就看他了。”
“反正醒了,岑宗主特意來接的。”
淩霜君點點頭,她來了興致,用竹筒當作酒杯,以水代酒,豪情萬丈道:“那便不用擔心了,這頓飯就當是我們為自己踐行,吃完就出發去蛇宮!”
風聽瀾卻有些食不知味,他剛才,遠遠見岑宗主守在山門前,下了馬,直接将半昏迷的岑寂舟扔在山谷門口,對着岑宗主道:“人送回來了,以後,還請藥宗莫要攀扯羿宗。”
岑宗主連忙扶起岑寂舟,心疼至極地為他拂拭臉上的灰塵,聽着風聽瀾的話,只覺得好笑:“這是淩宗主親口所言嗎?”
“我乃宗主親傳弟子,日後,這羿宗也會屬于我,怎麽,這還不夠嗎”
“演得太入戲,連自己都騙過嗎?怎能說出羿宗屬于你這般話來,難不成親傳弟子當不夠,還想當宗主丈夫?”岑宗主确認岑寂舟并無大礙,便放下心來,對着風聽瀾嘲弄一笑,毫不客氣地戳他肺管子,“淩宗主心性純良,正直和善,但匆忙建起來的信任是很容易崩塌的,你說她若是知道羿宗禁地之物與蛇宮的乃是同根所出,她又還能信你多少呢,少君?”
風聽瀾的惴惴不安寫在臉上、藏在夢裏,不只是岑宗主,還有長老,還有蛇君、蛇君丈夫,這些人的虛影籠罩在他頭頂,轉着圈地威脅他、恐吓他:
風聽瀾,你隐瞞身份,欺騙師尊,一旦敗露,定是恩斷義絕,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