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2/2)
唔,唐僧走到玄英洞了。
還是個漏水的玄英洞,外面下雨了?
水滴順着頭頂石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聚集起一個小水窪。
牢房裏潮氣滲人,淩霜君忍不住抱臂取暖,百無聊賴地數着水滴,想着,不知道這犀牛精是妖族哪個派來的,竟然還知道要将她單獨關起來,大概率是蛇君的親信。
也好,剛巧她不知道進入蛇宮的路該怎麽走,這就送上門來了。
既來之則安之,她稍稍靠近牢房門,問牢房外正在打瞌睡的松鼠精:“你們大王怎麽還不召見我?”
松鼠輕蔑地将淩霜君從頭掃到腳,嗤之以鼻道:“你什麽身份,也值得我們大王當面見你?”
我什麽身份?我是你頂頭上司的上司的兒子的師尊!
淩霜君好脾氣地問道:“小姑娘,那你可知道與我同行的那幾個年輕人被關在哪裏了嗎?”
松鼠精懶得搭理她,不耐煩地擺擺手:“不知道不知道。”
淩霜君懶得多費口舌了,玩味地看着她,堂而皇之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問了,請問,你們将我那個蛇妖徒弟帶去了哪裏?”
松鼠精臉上閃過一絲驚詫,可惜她畢竟年紀尚小,掩飾的功夫修煉不到家,甚至有些拙劣:“你說什麽?”
“我說。風聽瀾在哪裏?”
“你憑什麽直呼少君名諱!”她話音剛落,便被緊緊攥住了脖子。
淩霜君隔着牢房栅欄,攥緊松鼠精的脖子将她拉到面前,危險地眯了眯眼,一字一句重複道:“我說,風聽瀾在哪?”
“少君原先受你蠱惑,現已迷途知返……”松鼠精腦後遭受重重一擊,一閉眼,暈了過去。
淩霜君一松手,松鼠精從她虎口軟綿綿地滑落下去,一頭栽倒在小水窪旁邊。
她這才看清身後的男人。
柳惜滿面春風地收回扇子,笑盈盈地說:“怎麽陪着師尊的就是嬌俏的小松鼠,看守我們的就變成了五大三粗的野豬精?”
“那你怎麽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淩霜君看着他手裏的扇子,“若是我沒記錯,你的扇骨乃是特制的,甚至能敲碎山石。”
“師尊不用擔心,我收了力道,只會讓這小松鼠甜甜地睡上一覺,不會敲傻,更不會敲傷了。”柳惜對着旁邊一招手,“貓兒,快些。”
李邈拿着一串鑰匙,一邊給淩霜君開牢房門,一邊嘲弄道:“雖然說靈力稀缺,但關押這麽重要的人都不舍得設下幾個陣法麽?師尊,快出來吧。”
淩霜君逡巡一圈,問他倆:“風聽瀾呢?”
柳惜搖搖頭,折扇擋住半張臉,笑眼彎彎,壞心思道:“我們這般粗野之人,比不得風師弟金尊玉貴,被那犀牛精請去做了堂上客。”
“他身份确實算得上金尊玉貴。”淩霜君找了個稍稍乾燥的地方,将松鼠精從水窪旁拎過去,轉身走回原處,擡頭看着逐漸凝聚的水滴。
濕潤的水汽在潮濕的石壁上凝結,逐漸變得圓潤,從石壁上一躍而下。
最後一滴水剛巧落進茶杯中,犀牛精晃了晃茶壺,對着眯起一只眼對着黑洞洞的茶壺裏看了半晌,很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少君,實在是怠慢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沒水了。
俺們平常喝水其實杯子也不用,都是直接出去找個湖泊河流小溪什麽的伸長脖子牛飲一番,喝飽算完的。
就這個破杯子,都是砍了木頭現磨的,你看這個坑坑窪窪的,還帶木刺,哈哈哈。
能喝就行,能喝就行,哈哈哈。”
風聽瀾盯着犀牛精那張憨厚樸實的臉,問她:“長老許諾了你什麽好處,你竟然這麽替他冒險?”
犀牛精摸了摸鼻子,倒不是她要撒謊,而是原身的犀牛角長在鼻子上方,她化作人形之後總是忍不住去摸一摸空蕩蕩的鼻子。
她生得高大結實,像個常見的農婦,渾身都是大地的力量,腼腆道:
“啥好處?我是不想摻和的,但他找到我那個養女,說什麽,少君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還給她看了你的畫像,許諾她可以侍奉你左右,甚至拿君後之位引誘她。
這小丫頭竟真的背着我夥同幾個野豬野狼,将你們抓來了……”
她久居深山,大字不識,這幾個詞若不是養女天天在耳邊念叨,她哪記得半個字,即便如此,她都快念得翻白眼了。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不怕蛇君聽了殺你們滅口嗎?”
犀牛精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害怕,但是又覺得奇怪,少君承襲妖族大統是早晚的事,為何不能說?
“若非有長老在後幫她,普通藥效,害不得我們。”風聽瀾看着自己倒映在杯中的臉,一敲杯口,杯中之水便泛起層層波紋,揉皺他的眉眼。
他盯得出神,突然自言自語了一句:“君後之人,我已心有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