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1/2)
第111章
淩霜君衆目睽睽之下,被魔君打橫抱回洞房。
風聽瀾箍緊臂彎,低下頭輕聲哄她:“師尊放心,沒人看見你的樣子。但師尊若是再不安分,就不一定了。”
淩霜君紅綢覆面,睜眼只見一片紅光,除了風聽瀾激動的心跳,其它什麽都感受不到。
掙紮間她被他放在床上,一屁股硌到褥間硬物,她伸手一摸,竟然是個玉如意。
一同摸到的,還有亂七八糟的紅棗花生桂圓。
她憤怒地甩手,将它們扔到地上。
滿地乾果亂滾,咕嚕作響。
風聽瀾彎腰撿起腳邊如意,又換上那副乖巧可憐的模樣,委屈道:“師尊将如意扔掉,徒兒若真是赤手空拳,拿什麽挑蓋頭是好?”
淩霜君伸手去揭蓋頭,卻發現這紅綢四角的銅錢玉珠暗藏玄機,她撼動不了分毫。
風聽瀾見紅綢下一陣亂動,最終洩氣似的坐定,唇畔噙笑,拿起玉如意上前溫柔地挑起蓋頭。
紅綢克制,一點一點挑至眉際,慢慢露出
燈火葳蕤,風聽瀾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
淩霜君重新上了妝,眼角微紅,薄怒帶惱,淚光盈盈地瞪着他。
幾乎是一瞬間,丹田內的金烏神瞳就被不可言明的熱意沖得靈力亂竄。
他腦子混亂,全然忘了要做什麽。
半晌,他按捺住下腹靈力翻湧的內丹,同手同腳地舉起合卺酒,端到淩霜君面前:“師尊,該喝交杯酒了。”
“別叫我師尊!我不喝!”淩霜君打開他的手,酒水撒得倆人滿手都是。
“好,不叫師尊。請娘子喂我。”風聽瀾立刻順從地改口。
他湊上前來,強硬地掰開她的手,将酒杯塞在她手心,捏住她的手喂到自己嘴邊,又親自将自己手中的一個送到她唇邊,為彼此灌下。
他一飲而盡,淩霜君卻抿唇躲蹭,酒水灑了滿襟,下巴上的酒水不住滴落,濕透前胸。
“這都不願喝嗎?”風聽瀾有些愠怒,“你早先喝酒,釀出一身莫名的香氣,拜堂時都被人聞了去,如今我想再聞,卻對我如此吝啬嗎?”
“是你忘了,我現在的身體只能滴酒不沾,酒水只會讓我加速腐爛,而你卻強灌于我。”淩霜君冷聲反駁,“從頭到尾,我并不甘願。”
風聽瀾被那句“不甘願”刺激得有些失控,自嘲地笑了,重新倒滿一杯酒,緩緩逼近。
“我并不知娘子忌酒,但無妨,這副身體只還用這一夜,喝下它,今夜你才能好受些。”
淩霜君沒聽懂他的意思,略帶害怕地往後挪了挪,搖頭拒絕。
誰知道風聽瀾一仰頭抿盡杯中美酒,狠戾地抓過她的脖頸,捏開她的下颌,低頭壓下。
醇香的美酒由着雙唇接渡紅舌引路,盡數沖蕩在她柔嫩的口腔中,奔湧向喉間,月眸菇所捏的身體需完全忌酒,一時間被辛辣刺激得渾身顫栗。
淩霜君被卡住齒關,仰起頭被迫飲下合卺酒,她難耐地閉上眼,不住輕哼,直到蠻橫的雙唇終于肯放過她抽離出去,她才得以一絲喘息。
蠻力的唇雖退去,手卻不肯松開,淩霜君臉骨發麻,無力的雙唇難以合上,呼吸間,嘴角溢出一絲晶亮的酒液。
風聽瀾又低下頭,濕熱的氣息帶着酒香,重新噴薄在她臉前,她吓得渾身一顫,以為他還要吻,慌忙後退要躲,但他只是緩緩舔舐她唇畔的酒液,極盡溫柔缱绻。
風聽瀾抑住難捱的欲望,緩緩松開手,眼中滿是憐惜。
嘴上卻發硬道:“你就喜歡這樣。”
淩霜君聞言,怒火中燒,伸手就扇他。
風聽瀾照例不躲不避,對她的巴掌照單全收。
“娘子可出氣了?讓我瞧瞧,打痛了沒有?”他撫摸着臉上紅印,心滿意足地逼近她,摘了她的鳳冠,牽起她的手端詳片刻,“娘子平日最講公道,既然舒爽了,就該換夫君了。”
“你要打回來?”淩霜君手腕都在哆嗦。
“怎麽會,娘子打我,定然是我這做夫君的有錯,讓你不舒服,”風聽瀾一手便輕易抓住她的兩只手腕扣在頭頂,剝去她的衣衫,俯身壓下,“那我只能争取将功補過,讓娘子更舒服些,才好原諒我。”
這是淩霜君今夜聽到的,風聽瀾的第一個謊言。
此刻也是她所見到的,風聽瀾最後的溫柔和人性。
他就是個騙子!
她雙手被困,無法推拒壓下來的胸膛,只能不停地扭身、偏頭,躲過那來勢洶洶的熱意。
下一瞬,空蕩的腰窩嵌入指骨,她的腰肢被牢牢攥住,一掌可覆,動彈不得,那手指的主人惡意栽贓道:“霜兒怎的這般不聽話?如此亂動,将被褥都蹭亂,今夜如何安睡?”
一愣神,痛意便猛然襲來,她驚叫一聲,熱淚盈眶,滑落鬓間。
她再也動彈不得,風聽瀾将她牢牢釘在身下,那金烏神瞳從未如此貼近月眸菇,興奮地不住顫動。
“霜兒再忍耐些。”風聽瀾今夜本無意渡靈,但見她淚沾粉面,便心軟地運轉內丹,為她纾解。
殘餘的靈力逐漸外延,沿着不同往日的新路奔向淩霜君,連同倦意一同滲進她四肢百骸。
酒勁也浮上來,月眸菇所捏的身體開始泌出一絲異香,若有若無,如絲如縷。
風聽瀾鼻尖輕聳,埋頭在她皮膚間不停嗅聞,從下而上,一處不落地尋找異香來源。
淩霜君極力偏頭,雙唇早已烙上齒印,但終究逃出生天,勉強得片刻安閑,她極力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卻很快被狡詐的獵手緊追而上,銜住櫻口,絞緊梅舌,直探喉口,将殘存的合卺酒液連同異香盡數搜刮舔去。
所謂欲望,不過因情而動。
淩霜君醉意上頭,感官變得模糊,似乎真的好受了些。
迷迷糊糊間,風聽瀾又加重力道,分不清是哪裏,只知曉靈力再次湧入傾頹無力的身軀,她不禁哀叫連連,又暈又醉,差點昏死過去。
風聽瀾強撐着枯竭的內丹為她渡靈,滾燙的淚落在她心口,砸在心口的疤痕上,他貼近那顆小痣,枕在傷疤上,埋首垂淚,洇濕兩人熱烈的心跳,淩霜君被燙得一陣瑟縮。
黑暗中,有呢喃細語,被熱氣裹挾着附着耳邊,飄飄蕩蕩,耳鬓厮磨間,她聽到風聽瀾興奮到顫栗,對她剖露心跡。
“師尊,你是我的!”
你終于是我的!也終究是我的!
而後,她在合卺酒起效與靈力運轉齊齊壓下來的滅頂醉意中,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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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高挂的洞房背面,是喪绫垂蕩的靈堂。
蘭運千費盡周折,帶着柳惜李邈喬裝易容混進此地。
岑寂舟也跟來了,自從進了蛇宮,他一直與他們仨分頭行動,心事重重。
結界不難破,但如何悄無聲息地破壞結界是個難題,結界就在洞房附近,一旦驚動魔君,如此春宵一刻,千金良辰,魔君定然會讓他們灰飛煙滅。
蘭運千有些束手無策:“這結界渾然一體,沒有破綻,不知風聽瀾到底把什麽關在這裏。”
李邈仰頭看去,突然道:“這結界,好像在流動?”
“流動的結界?只可能是綁定了結界主人……”柳惜沉思道,“若是主人靈力枯竭,結界也自然就會破損,甚至消失。”
岑寂舟譏笑一聲,卻是笑自己智窮力竭:“難不成我們只能空等魔君靈力枯竭之日嗎?未免可笑!”
然而他話音未落,結界上的浮光卻緩緩流動起來,毫無規律,如同日光下被風吹動的柔軟肥皂泡。
吹彈可破。
四人驚疑不定,面面相觑。
這魔君不是正在洞房花燭夜嗎?怎得突然靈力枯竭?簡直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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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君從未酗酒,換了這副身體之後更是滴酒不沾,如今大婚之日,連灌兩次,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泡在醉意裏。
半夢半醒,半昏半醉,整個世界都裂開,晃動,不停地分離、重疊、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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