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顆頭孢 “合作愉快。”(2/2)
面對直白問候,前面的前輩腳下一滑,長谷川隼人則愣了一下,倒沒有惱怒,反而無奈打了個哈哈:
“或許是又通宵了吧……你是新來的山田君?還真是直爽的性子啊。”
前輩一臉抱歉:“啊哈哈,是啊,山田君比較直接……”
長谷川笑了,“直接點好,現在太多人說話繞彎子了。跟我來實驗室吧,上午可以就我們兩個,不過你不熟悉進度,在我旁邊幫忙就好,我有一組數據要重做。”
頭孢颔首,“明白。”
長谷川表現得十分好說話,頭孢便也順着對方來到實驗室,只有系統懵了:
【等等!你真要跟着做實驗?組織可是讓你早點搞到資料去彙合啊。】
頭孢一邊熟練地清洗器皿,一邊在腦中回應:【只有取得信任,他才會暫時離開實驗室給我操作空間,不是麽?】
現在距約定時間還有兩小時,況且——
【我不打算讓長谷川死。】
系統一愣:【诶?什麽意思?】
頭孢沒有回答。
他将燒杯放到處置箱裏,在監控和長谷川看不到的死角手腕一翻,系統出品的超小針筒就出現在指縫間,又借着取藥的時機,他繞到專注實驗的長谷川身後。
十分鐘後,頭孢耳邊傳來了長谷川有些尴尬的聲音:
“嘶…!抱歉山田君,我去下洗手間。剩下幾個數據拜托你幫我記一下。”
頭孢認真點頭,“請放心。”
看着目标匆匆離開的背影,頭孢拎着燒杯走向實驗室隔間的辦公室,一邊敲敲耳機通知安室透,腦海中回答系統:
【這樣就行了。】
系統嘆為觀止:【你昨晚兌換[強力無痕瀉藥]就為了這?!】
不對啊。昨晚貝爾摩德也沒跟頭孢說任務內容,難不成頭孢料事如神?
【倒也不是。】
頭孢掃了眼已然停止工作的監控,用從發小那學來的撬鎖技能順利捅開了門鎖,鑽進辦公室,拷貝了研究資料就退了出去,在系統的期待下解釋:
【因為你的商城只有瀉藥打折。】
系統:【……那也不用這麽大喘氣吧!】
果然,先前它覺得頭孢靠譜就是錯覺。這孩子到底什麽環境下長大……
不對,這就是它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啊!
瞬間套上濾鏡,系統再次憐愛了:【這次就原諒你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接下來會有人安排的。】
系統:【?】
什麽安排?它怎麽不知道?
疑惑間,突然門外一陣喧鬧。頭孢立刻放下手裏的燒杯,拉開門,頓時濃煙湧入。
“着火了!!”
“快去滅…不行,火勢太大了!”
不知具體方位的火情擴散得很快,門外的白大褂們驚恐逃竄,大聲呼喊。
耳機裏,安室透的聲音難得緊繃:“你那邊怎麽回事?”
“只是着火了。”頭孢很淡定。
安室透:???
什麽叫只是着火了?這根本不在說好的計劃裏!
安室透立即給四百碼外天臺上的狙擊手發去消息,不出意外得到了四樓有火情、還不小的反饋,握緊了手機。
四樓就是青島純生所在的實驗室樓層,所以他才讓對方把目标引去四樓陽臺……這火情怎麽這麽巧!
[密切注意陽臺的動向。]
發了條消息,安室透遲疑片刻,還是将車開到陽臺那邊。
他只是不想失去一個或許會好用的副手而已,而且青島純生是貝爾摩德的人,怎樣都不能讓對方死在考核裏。
與此同時,整個四層都陷入到濃煙之中。
火勢起得太快、太隐蔽,再加上這一層都是實驗室,有很多危險藥品,後續必然有連鎖爆炸,如若不及時離開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這一點,距離四百碼外的天臺上,蘇格蘭眯起眼,濾掉無關的乾擾,終于在十秒後等到了陽臺門被粗暴撞開。
濃煙如決堤般洶湧而出,瞬間吞噬了陽臺大半空間,可他依舊捕捉到了那頭顯眼的白發,以及對方身前的人影。
——粗眉、黑色短發、眼袋大得垂到鼻子,的确是長谷川沒錯。
對方似乎被青年鉗制住了手臂,臉上神色驚恐,後腰上有什麽閃亮亮的東西抵着,蘇格蘭看出是手術刀。
而白發青年則滿臉冷漠,仿佛根本不在乎身後奪命的濃煙,也不在乎身前人的性命,只是一步步推着中年人走上了陽臺邊緣。
他們站到了預定的狙擊點。
蘇格蘭指尖搭在扳機上,直至中年人尖叫着被白發青年往前一推,十字星對準長谷川的額頭,扳機扣動,子|彈疾射而出!
“——砰!!”
巨大的轟鳴被距離柔化開。
鏡頭裏,長谷川向後猛地一仰,額前炸開一團血花,身體像突然被抽掉了所有骨骼,軟塌塌地倒在陽臺的地磚上,再無動靜。
煙霧被子|彈擾動。
陽臺上,只剩一人獨立。
白發青年緩緩擡眸,隔着四百碼的距離、硝煙與尚未散盡的死亡氣息,望進蘇格蘭的眼裏。
準鏡之下,蘇格蘭甚至能透過金邊眼鏡,看清對方雪白的眼睫、睫毛陰影下斂起的雙眼。
那雙黑眸平靜得宛如深淵,沒有任務完成後的驚喜,沒有間接促成一條人命逝去的動搖,甚至沒有煙霧與嗆咳帶來的生理性眼淚。
他就那麽看着,而後從容地從口袋裏取出一片獨立包裝的濕巾,擦掉臉頰上的一點猩紅,又将濕巾放入包裝裏。
做完這一切,對方才重新擡眼,朝着他的方向輕輕颔首,同時點點耳機——
“合作愉快。”
白發青年比了個口型。
作者有話說:
合作愉快不是對蘇格蘭和波本說的,那麽是對誰說的?
以及隔壁福利番外更新了童話pa,很難想象我會有這麽抽象的精神狀态
以及最後看到那個收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