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顆頭孢 “你看起來(1/2)
第18章十八顆頭孢“你看起來
頭孢對好菌的定義其實很簡單。
雖說是菌類,但好菌擁有自身的光點,或者說向善的可能,就比如一些條件致病菌。
而不會同意下屬涉險的菌,在頭孢看來,無疑是好菌的一種。
但眼前這個——
【叮!恭喜新人物解鎖。】
【姓名:松田陣平(陰晴不定大哥哥,百年難遇的炸|彈仙人,組織乾部加拿大,小陣平無論怎樣都很好看啦[來自不明人士的評語]);危險評級:Ex;狀态:小腿骨折,身上多處擦傷。】
不同于金毛菌的暴躁、紫色杆菌的騷裏騷氣,以及貓眼菌的神秘,這位新菌的介紹很直白地給出了‘我很危險’的氣息——除了最後那條莫名其妙的評語。
頭孢的視線掃過對方被眼罩遮擋的左眼。
妖精的視力讓他能看清男人臉上的一切,自然包括那道約莫豎着貫穿左眼的、未被眼罩蓋全的淺淡疤痕。
這就是對方戴着眼罩的原因?
系統在識海裏叫得像個報警器:【怎麽辦啊宿主!他看起來就超不好惹啊啊啊而且炸彈還在跳!!還有40秒了!】
“嗯嗯,知道了。”頭孢摸摸下巴,神色淡然,“加拿大……原來你就是紫色杆菌提到過的小陣平菌嗎。”
特征太多,一時間不太好概括,就繼續這麽叫吧,總不能叫紅圍巾黑衣眼罩卷卷菌?
系統:【???】
誰教你這麽起名字的!不對,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功夫想起名?!你沒事吧!!
松田陣平往後靠上椅背,聞言挑眉:“聽說你喜歡把周圍的人都當成細菌?聽起來怪有意思的。”
頭孢更正道:“不,還有細胞和病毒,不只有細菌。”
“那我是細菌?”
“我之前認為你是好菌。”頭孢看向炸彈,倒計時還在跳,“但現在看來,你打算無差別把所有雜菌和細胞都炸上天?”
“如果我說是呢?”松田陣平反問。
系統急得爆鳴:【還有30秒!再不阻止他,不管是細胞還是雜菌全都會變成熟人了啊!!】
——你們想要聊天能不能換個情景聊!!
聽着耳邊的提醒,頭孢眨了眨眼,終于動了。
他上前兩步,站到輪椅前,于是陽光被高瘦的身形擋住,陰影重新籠罩在卷發男人身上。
松田陣平眯起眼,身體緊繃,卻并沒有動作,直至兩人臉與臉的距離只剩兩拳,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裏的倒影。
白發青年的眼在陰影裏吸走所有光線,像兩塊打磨過的黑曜石,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那你要連自己一起炸死?”
“呵——”
松田陣平突然不在意距離上的冒犯了。他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右手搭在炸彈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炸彈的塑料外殼,懶洋洋地回:
“你覺得我會怕魚死網破?”
“我能來外面的醫院治療,本身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多拉幾個陪葬的也無所——”
“我覺得你會怕。”
00:23。
松田陣平手指一頓,“哦?”
他做了個洗耳恭聽的表情,頭孢解釋道:“你對我的到來盡在掌握,那就該知道,隔壁房間還有四方體菌,樓下的紫色杆菌也在等你。”
他頓了頓,在男人陡然危險的視線中總結:
“你可能會和免疫細胞魚死網破,但不會死在那兩個雜菌的期待裏。”
如果雜菌之間也有牽絆……那麽,盡管不是他之前理解中的好菌,這樣一個能讓四方體菌心甘情願地付出,又能被紫色杆菌挂在嘴邊、親自挑選禮物的雜菌——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一言不合就搞出什麽傷敵一千自損八千的行為,最起碼應該會考慮爆炸波及範圍。
想了想,頭孢總結:“所以這個炸彈可能還會炸,但劑量很小,用途也不是把整個樓層或是醫院夷為平地。”
“這是用來炸出逃離路線的小型炸彈。”
白發青年一字一句,眼睛一眨不眨。松田陣平手指抽動一下,突然笑出聲:
“什麽啊,你這家夥還不賴嘛!”
驟然松懈了身體,松田陣平手腕一翻,炸|彈遙控器就拿在手裏掂了掂。
他擺弄出這個炸|彈,就是為了應對【進來的人是警察】這種可能,再從預備的逃離路線撤走。
畢竟他只是骨折,又不是癱了,這點行動力還是有的,何況,他也不可能将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未曾謀面的人身上,那和笨蛋有什麽兩樣?
結果要試探的人先一步趕到,那他就沒了讓炸|彈爆炸的必要。
至于剛才一番對峙……那只是松田陣平的小小惡趣味而已。他想試試青島純生,試試萩原研二口中的這名醫生究竟是怎樣的人。
00:06。
看了眼倒計時,松田陣平準備按下遙控,一邊随口道:
“好了,測試結束。現在說說吧,你打算怎麽撤離?”
“當然是立刻帶你走。”
松田陣平:“…哈???”
話音剛落,高瘦的白影欺身而上。
松田陣平只覺懷中一空,下一秒炸|彈就被人撈起,向後丢去!
閃着鮮紅倒計時的炸|彈滴滴響着,在空中曳出一道抛物線。
同一時間,房門被猛地撞開,‘不許動!’‘放下武器!’‘FBIOPENTHEDOORRRR!’的厲呵乍現,七八個便衣男子湧入房間,槍|口齊刷刷指向陽臺——
轟!!!
00:00。
爆炸的火焰吞噬了門口沖進來的黑衣人。沖擊波掀翻桌椅,碎屑橫飛,濃煙驟然吞沒一切。
松田陣平在爆炸的瞬間本能地想側頭閉眼,卻見青年擋在他身前,白發被氣浪吹得亂飛。
他怔住了。
系統在煙霧中看得清清楚楚:【是之前電梯裏那個男人!果然他覺得奇怪去彙報了!】
【我早聽見了。】頭孢護住卷發男人,在識海裏淡定回應:
【這棟樓的免疫細胞都在往這邊聚,隔壁1205在查房,我剛聽到主任在叮囑四方體菌,說注意以後不要把車開到別的車上去。】
系統不存在的嘴角一抽:【原來是這麽骨折的嗎,只要想想是故意的就好拼啊。話說我們要怎麽撤離?樓道堵死了,電梯也不能用。】
【很簡單。】頭孢自信。
他不清楚小陣平菌原本的撤離計劃,但這不妨礙他攜菌逃走。
系統:【?】
對話只在一瞬。
頭孢突然彎腰,抄起卷發男人的腿彎,在對方和系統的雙重錯愕中,将男人從輪椅上整個打橫抱起。
【我從沒說過要用正常的方式離開。】
系統:【?!】
等等,你又要做什麽!!!
頭孢從商城用20積分兌換了一把[承重一噸的手術刀]。感受着白大褂右側口袋微微下沉,他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誇獎道:
“你真小。”
這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小的雜菌,抱起來撤離也毫無負擔,果然濃縮就是精華。
松田陣平額角青筋狂跳:“你再說一遍?”
說誰小呢!他可是有一米八四!在組織裏誰敢質疑他的身高,這家夥眼睛是瞎——
“我說你真小,另外腿骨折,手還能用吧?”頭孢打斷施法,嗓音平淡,“抓緊我,一會兒沒手抱你。”
松田陣平:???
攬住後腰的手撤開。失去支撐的瞬間,求生欲讓松田陣平下意識用戴着手套的手摟緊青年的脖頸,炸|彈遙控器掉落在地,接着一股冷香沖進鼻腔。
不是香水味,是更淡、更乾淨,猶如雪後空氣般的味道。
意識恍惚間,他就見白發青年擡手,趁着爆炸的煙霧與騷亂——
一拳砸上牆壁!
松田陣平:!!!
拳面與混凝土牆直接碰撞,龜裂自撞擊點擴散,像慢鏡頭裏陡然炸開的水波。
于是碎塊與粉塵簌簌落下,然後——
轟隆!
磚牆崩塌。
隔壁房間裏,伏特加正坐在床邊,骨科主任帶着一群實習生圍住他,指點着X光片正要講解,就聽一聲巨響,牆面就多了個窟窿。
所有人都齊齊扭頭,目之所及處,一名白發青年抱着一個看不清面貌的男性,破開灰塵,踱步而來。
白發青年邁過斷壁殘垣,碎石在腳下嘎吱作響。
他走到床邊,在主任的X光片掉到地上、實習生的表情管理集體離家出走、伏特加的嘴張成O型時,順手扯過後者的衣領,将人扯起來拖到窗邊,而後擡起手——
又一拳擊碎玻璃!
玻璃碎片在陽光下炸開、墜落。
頭孢在窗戶碎裂的瞬間微微側身,将卷發男人的臉藏進吹起的衣料之下。
大塊的碎片擦過他的後背,有幾片在白大褂上割開細小的口子,可他卻毫無知覺般,拎着嗷了一聲的伏特加——
縱身躍出窗口!
耳畔狂風呼嘯。
松田陣平感覺自己的靈魂還停在六樓,身體已經脫離了地心引力。
他的臉緊貼青年的胸膛,能清楚聽見對方的心跳,平穩、規律,沒有絲毫加速,與之相對的是他自己咚咚亂蹦的心。
松田陣平剛想張嘴,風就呼呼刮進嘴裏,堵得他罵人都罵不出來,只能死死摟着青年的脖子,看着日光在青年的長發上碎成金屑,牆體在視野裏飛速上移——
然後他瞥見了一把刀。
手術刀插進牆體,刀刃與牆體一路摩擦,火星如煙花般濺落。
四樓、三樓……呼嘯聲、尖叫聲以及騷亂全部都遠去,松田陣平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産生了懷疑。
“雖然你的傷基本都好了,只剩腿打着石膏,但小陣平,這樣試探醫生先生也很危險吧?”
八小時前,萩原研二靠在窗邊,望着窗外的燈火,末了轉頭盯住床上的卷發幼馴染,晃晃手:
“真的不要緊嗎?”
察覺到醫院裏的氣氛不對時,松田陣平就讓萩原研二前去探查了一圈。結果發現FBI不僅追着他來到了日本,還找到這裏,準備和公安合作,将他抓捕歸案。
他的行蹤一向僞裝得很好,很難被發現,而且FBI在日本并沒有本土作戰的優勢,所以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幾乎立即确定身邊有奸細。
但他們選擇按兵不動。
因為松田陣平打算利用這一場背叛,試試青島純生。
“你不是說,他看上去和其他人不同?而且實力也不錯?”
松田陣平端詳着手裏的劈叉暹羅貓擺件,語氣挪谕,“能被你這麽稱贊的也只有一個黑麥了,我總該重視一下。”
萩原研二瞬間垮下臉:“真是的,我什麽時候誇黑麥了……那家夥只有實力強,人很壞的,明知道我和小陣平是幼馴染還來插一腳,簡直是壞人的典範!”
松田陣平樂不可支:“好好,我知道。但你把人送去FBI卧底,這麽多年也該消氣了吧。”
萩原研二看着手機郵件哼哼唧唧:“那倒是,畢竟單看那家夥現在的下場就很搞笑了。”
“不過也因為這個,我們沒辦法從他那邊下手找叛徒,否則黑麥會被懷疑吧~”
“唔,那就只能親自把叛徒抓起來做掉了。”
松田陣平語氣陡然冷淡,“你知道,我不喜歡叛徒。卧底和叛徒都不喜歡,尤其是那些躲在身邊的蛀蟲。”
所以他才要試探青島純生,摸清對方的底細。
自從得到代號,想要故意接近他的人就太多。他不要緊,但他身邊還有萩原研二,後來又多了伏特加,他不能放任那兩個家夥也跟着他受傷。
——但他要試探的人,是不是有點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他還準備什麽備選項啊!
不知松田陣平的想法,大樓下方,聽到耳機裏的混亂反應,開車趕過來的萩原研二目瞪口呆。
他眨眨眼,就見跳樓後穩穩踩在地上、身上抱着一個手裏拎着一個的白發青年朝他這邊走來,下巴都要脫臼了:
“騙人的吧……”
一拖二從六樓跳下來,還毫發無傷,這還是人嗎?
“走,免疫細胞追上來了。”頭孢拉開車門,把腿軟的壯漢塞進前排,把懷疑人生的卷發男人塞進後排,自己也坐進去。
關上車門的一剎那,他掏出消毒液開始瘋狂噴灑。
“呲呲——”
“咳、咳咳!”松田陣平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揮手扇開面前的霧氣,沒好氣道:“你噴消毒水乾什麽!”
“有點菌味,我清理一下。”頭孢很誠實,頓了頓補充:“不是說你。”
伏特加:?
那就是說我咯?
松田陣平:??
就是在說他吧!這家夥絕對在陰陽怪氣!!
與敢怒不敢言、尚有些腿軟的伏特加不同,松田陣平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發現只有煙味和一點硫磺味,還是從爆炸現場帶出來的……
那能叫菌味嗎!不對,什麽叫菌味啊!
卷發男人在後排氣成河豚,前排的萩原研二立刻啓動車子。他只是被驚到下巴有點想離家出走,還沒到腦子也跟着移居的地步。
馬自達嗖的一下竄了出去,萩原研二在引擎聲中高喊:“乾得超棒哦,醫生先生。嘛,雖然你的臉以後可能沒法出現在公共場合了——”
“我避開了監控。”頭孢插話。
“诶?”萩原研二豆豆眼。
“我說過,我很敏感。”頭孢的語氣裏是滿滿的自豪。
妖精對視線敏感,對監控自然也敏感。從進入醫院範圍起,頭孢就特別留意了周圍,盡可能避免讓自己的臉暴露在監控中。
接應小陣平菌的路上,他統共路過六個監控攝像頭。兩個對着醫院大門,一個對着停車場入口,還有三個在電梯裏以及病房走廊,而他選的角度正好都是監控死角。
除此之外,他發現不了的地方還有系統提醒,這也是系統為數不多的用處之一。
他看向後排的卷發青年,善意提醒:“要擔心的只有四方體菌和紅圍巾黑衣眼罩卷卷菌,登記住院時你們的臉已經暴露了吧。”
伏特加卡巴卡巴眼睛:“四、四方體菌?”
這是指他麽?怎麽聽起來像人身攻擊,他的臉哪有那麽方!
松田陣平眼皮一跳,“喂。”
什麽叫紅圍巾什麽玩意菌?還不如小陣平菌呢。
松田陣平在萩原憋笑的肩膀抖動裏翻了個白眼,強行壓下臉上的情緒,幽幽望向白發青年的臉。
他當時在第一視角看得清清楚楚,青島純生根本沒有借助任何道具,就那麽用手擊穿了牆壁和玻璃。
盡管醫院的牆隔音不怎麽樣,玻璃也年久失修,但也不是正常男性能夠一拳就砸碎的程度,這個人身上還藏着多少秘密?
“你,”松田陣平沉下聲音,“你是怎麽做到打穿牆和玻璃的?”
他問話時,手已然不動聲色地扶上腰後的槍。萩原研二的笑容也收斂了些許,從後視鏡裏瞄了卷發幼馴染一眼。
頭孢也看向松田陣平,半晌,在對方緊繃的神經下淡淡道:“因為擴散作用。”
松田陣平:“……哈?”
“簡單來說,”頭孢認真解釋,“我這邊有雜菌,但隔壁沒有雜菌,就會導致兩邊房間的菌類濃度差變大,這樣我就能輕易穿過去。”
這是他能夠擊碎玻璃的原因。而打穿牆的原理也跟這個差不多——小陣平菌和四方體菌的細菌強度不同,也會拉開一定的差距,只要有差距,他就可以穿透過去。
當然,他說的穿透是指物理穿透,而非靈異片場的直接穿牆,所以只能委屈那些普通的功能細胞,将斷壁殘垣收拾一下了。
車內一片死寂。
松田陣平五官都扭到一起,喃喃重複:“擴散作用和…濃度差?”
松田陣平只覺生物老師在棺材裏翻了個身,自己的智商都受到了侮辱。但更離譜的是,他居然有一瞬間覺得這個解釋好像有點道理——
不對,有個鬼的道理啊!
這家夥是真這麽想,還是在用胡話敷衍他?
他死死盯住白發青年的眼睛,試圖洞穿對方的想法,卻發現那對漆黑的湖泊中沒有躲閃、沒有心虛,有的只是認真。
……不會吧。
松田陣平麻了。
難不成眼前的家夥其實是個神經病,不僅喜歡給人亂起名,還把世界都看成細菌培養皿,自己的行為也用生物學現象解釋……這也太怪了!
對白發青年的邏輯感到無法理解,松田陣平猛地想起萩原研二帶回來的、青島純生此人在組織裏的傳聞,說訓練營裏新來了一名醫生,為人性格古怪,行為舉止十分詭異。
說不定不是行為詭異、性格古怪,而是這人的邏輯就很特異獨行,導致尋常人用最基本的權謀和利益都無法揣測,這才得到了如此風評。
“……那從六樓跳下來呢?還有那把刀。”
直覺系男人換了個問題,手從槍上移開。
頭孢拿出那把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手術刀:“用這個嵌入牆體,一路收着力下來就行。”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頭孢一直都很喜歡商城的物品。
尤其是那個[從來不用洗的白大褂],簡直專為他這種潔癖量身定做,還有他一解鎖商城就迫不及待兌換的[清香型消毒水],以及手上這把手術刀。
松田陣平接過手術刀,刀身上還有摩擦留下的灼痕,邊緣微微發黑,但整體完好無損。
材質摸起來正常,邊緣的鋒利程度……他用指腹輕輕靠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嘶——”
松田陣平将手指含進嘴裏,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面色複雜地将刀用紙巾包好,塞進車內的儲物格子裏,含糊道:
“以後禁止在外面這麽做,這玩意沒收了。”
看起來和普通手術刀沒區別,但普通手術刀可沒辦法承擔他們三個大男人的重量,還是拿回去讓技術部的人看看什麽材質好了。
頭孢看了眼自己的口袋,識海內語氣幽幽:【系統。】
系統支棱起來:【怎麽了宿主!要幫你兌換商品嗎?】
【不,我只是想說,那把20積分兌換的手術刀有沒有自動巡回功能?我還沒捂熱呢。】
系統:【……】
它就知道這妖精嘴裏吐不出象牙!
系統正要說些什麽,萩原研二突然出聲:“他們追上來了哦,扶穩坐好!”
後視鏡裏,兩輛黑色轎車從岔路口竄出,緊咬不放。
萩原研二紫羅蘭色的眼睛一亮,如同貓咪看見逗貓棒般,瞳仁都豎起來。
他将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便一個旋轉甩尾,輪胎狠狠摩擦地面。後面的車躲閃不及,直接被別翻,一輛撞上護欄,一輛撞上路邊的消防栓,水柱沖天而起。
萩原研二吹了聲口哨:“滿分!FBI和公安連一個會開車的人都沒有嘛,真掃興。”
在車子飙飛的一剎那,頭孢就和松田陣平同時握住車內的扶手。
他看着半長發青年臉上毫不掩飾的興奮,記下紫色杆菌是個飙車高手,就聽手機響起。
“喂——”
“青島純生,你跑哪去了?”
安室透語氣幽怨,隔着聽筒都能感受到他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在基地根本沒找到你人……等等,你現在在哪?”
頭孢瞥了眼後視鏡。被甩開的FBI車隊還在追,但距離越來越遠,萩原研二的駕駛技術好得離譜,在車流裏七拐八繞,每次都堪堪擦着別的車過去。
“我在和紫色杆菌以及小陣平菌被免疫細胞追殺。”他語氣破天荒有些憋屈。
要不是為了卧底,他至于被免疫細胞追?
不過金毛菌為什麽打電話?終于認識到自己的頭疼需要治療了?
思及此,頭孢誠懇反問:“你給我打電話乾什麽?發病了?”
電話那頭沉默一秒,随後男聲再次炸開,比剛才更響:
“可惡,誰發病了!我來找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助手!”
昨晚剛炸完一個叛徒,安室透正打算今天去找青島純生。
畢竟昨晚蘇格蘭和他在手底下的醫院碰面,第一件事就說青島純生值得深入接觸,但具體他們做了什麽,蘇格蘭又不肯告訴他。
欲言又止的表情讓安室透抓心撓肝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一大早就頂着黑眼圈來基地——
結果人跑了!
“所以你在哪?在做什麽?”
聽着那頭風馳電掣的背景音,安室透剛在懷疑對方是不是出去和誰碰頭了,就聽一道熟悉又欠揍的聲音響起:
“唉~原來周末還要查崗嗎波本親~真是一刻都離不開醫生先生呢~”
安室透的太陽xue跳了一下。
這個聲音……
另一道他聽到就牙癢癢的聲音接過話茬,懶散中帶着明知故問的挑釁:“哦,他是你的下屬?你下屬真不錯,今天歸我了。”
安室透:?!
田納西和加拿大……田納西就算了,青島純生是怎麽跟加拿大混到一起的?!
頭孢左看看松田陣平挑釁的表情,右看看手機屏幕,終于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事,面無表情地一錘手:
“原來我已經是你的下屬了嗎?金毛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兩秒。
三秒。
安室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平靜得可怕:“你把電話給加拿大。”
頭孢看了眼松田陣平,把手機遞過去:“金毛菌找你。”
松田陣平挑眉接過:“喂?”
“加拿大,”安室透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動我的人?”
“哦?”松田陣平勾起嘴角,“原來真是你的人啊,我還以為是你單方面自作多情。”
“你——”
“放心,我可不會對你的下屬做什麽。”松田陣平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只是借用一下,明天還你,就用一次炸|彈服務換,如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