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十八顆頭孢(吃了個三黃蛋,加更) “總要有人(1/2)
第48章四十八顆頭孢(吃了個三黃蛋,加更)“總要有人
萩原研二正趴在門縫上。
如果頭孢此刻将門推開一點點,那他就會收獲一只向內窺探的眼睛。
那只在陽光下呈現出紫羅蘭色的眼球撐開眼皮,沒有任何情緒地圓睜着,又被走廊昏暗的燈光染成更深沉的紫,像某種爛熟的紫調漿果,用力地想要擠入縫隙,窺探門後藏着的一切。
不過很顯然,萩原研二只是想要進去,卻并未打算強行突破,他還有耐心。
所以他只是安靜地站在418號房門前,聽着裏面的動靜,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道消失在醫務室門後的白色背影。
三小時前。
代號乾部被留下打掃衛生,就好像三個黑|幫大佬被幼兒園老師罰站,還每人發了個小抹布擦滑梯一樣離譜。
直到隔壁傳來開門聲,緊接着長發男人帶着幸災樂禍的淺笑走進來,緩過來的松田陣平才默默把輪椅轉了個方向,面朝門口,語氣不善:
“萊伊,你來做什麽?”
這家夥絕對都聽見了吧!
赤井秀一關上門,順手把門反鎖,隔絕走廊裏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視線。他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兜,語氣懶散:
“我可是好心來看看怎麽回事,結果你們三個把青島君放走和別人約會去了?”
安室透嘴角一抽,“不清楚,我先去把藥放回櫃子。”
他說着轉身走向藥品櫃,背影筆直,步伐從容。
萩原研二滞澀地眨眨眼,“嘛,我去擦桌子。”
松田陣平:“……那我去看看垃圾桶裏有沒有垃圾。”
赤井秀一:?
——你們還真打算收拾衛生??
對現場的情況非常好奇,赤井秀一決定主動出擊:“就這麽由着他出去?我以為你們會把他拴在身邊。”
安室透關上櫃門,轉身靠在藥櫃邊,雙臂環抱,紫灰色的眼裏寫着不耐:
“他又不是狗,我拴他做什麽?他愛跟誰約會跟誰約會,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說完便低頭整理藥櫃。萩原研二蹲在桌邊,抹布在桌腿上畫着圈,臉上笑眯眯的:
“是呢。醫生先生又不是小孩子,出去約個會而已,我們這麽大陣仗反而顯得很奇怪吧。”
赤井秀一看向最後的卷發男人——
松田陣平:“……別看我,我腿折了。”
他說完把輪椅滑到窗邊,背對着幾人,專注地望向窗外風景,完全忘記了自己要看垃圾桶。
然後——
“話說,醫生先生最近接觸過什麽女性嗎?”
萩原研二嘴上在動,手不由自主停了下來,連帶着安室透撥弄藥瓶的手也一滞:
“沒有。他最近認識的人裏面,女性只有貝爾摩德和咖啡廳的服務生榎本梓。”
“那總不能是和貝爾摩德約會?”萩原研二皺眉,“雖然醫生先生的确救過她,但怎麽看都不是那種關系啊……”
松田陣平頭也不回:“說不定是那個叫榎本的店員?”
“不可能。”安室透一口否定,“他們只見過一面,還是在做筆錄時。而且青島那種說話方式,你覺得他像是會主動約人的類型?”
三人:“……”
完全不像啊!
而且與其說青島純生會主動約人,不如說是被人約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但那家夥對誰都一副‘你是雜菌我要原地起跳’的冷淡态度,真有人能把他約出去?
“那就是和男性吧。”赤井秀一脫口而出。
三人:!
霎時間,赤井秀一只覺三道灼熱的視線鎖定了他,刺得他渾身一緊,就聽口袋裏的手機一震。
他低頭一看,屏幕上躺着一封新郵件:
[你知道些什麽,萊伊?——Stch]
赤井秀一:“…………”
蘇格蘭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
“……所以,你只是懷疑醫生先生的約會對象是男人,而不是已經确定了?”
聽完赤井秀一添油加醋的解釋,萩原研二沒有全信,但也忍不住抱怨一句:“真是的,那你那麽篤定地說什麽,我以為你和醫生先生住在一起很了解他呢。”
赤井秀一聳聳肩:“怎麽可能。我跟他住在一起的時間,都沒有這幾天跟你們睡的時間長。”
其他人:“……”
不要讓他們回憶起那個鬼一樣的睡眠日啊!
松田陣平率先從記憶裏掙紮出來,抱臂靠在輪椅上:“那現在怎麽辦?先說好,我腿斷了,除了炸|彈沒有能攔住青島純生的東西。”
安室透白了他一眼:“你的輪椅比騎自行車都快,到底怎麽好意思說這句話的?擺明了不想參與吧。”
松田陣平皺起眉:“我才沒有。”
“好啦好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湊過去,戳戳卷發男人的臉:“小陣平只是口是心非,對不對?你不要和波本親學哦,這年頭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松田陣平咂舌:“我才沒有口是心非!”
安室透臉也黑了:“你說誰傲嬌?”
“誰接話誰是~”
“田納西!”
見他們吵成一團,赤井秀一揉着鼻梁靠在窗邊,只覺屋子裏進了一百只鴨子在猛擊他的太陽xue。
他忽然很慶幸,自己沒說青島純生和黑警走得近這件事,不然醫務室的房頂都得掀起來。
“我說,”赤井秀一試圖拉回話題,“青島君的位置你們現在能确定麽?”
安室透從拌嘴裏抽身,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
“我可以讓人查,但青島有自由出入的權力,只要不是叛徒和卧底,就算是約會又怎麽樣?”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而且那是我的助手,不是你們的,還輪不到你們管。”
赤井秀一挑眉:“你去哪?”
安室透邁向門口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當然是停車場,在這裏浪費這麽長時間,我要回去了。”
他說完徑自朝停車場走去,面無表情吓退了不少基地裏路過的人,誰知剛到停車場,就見自己的馬自達旁停了一輛眼熟的黑色豐田。
那輛車的車窗降下一半,貓眼男人自駕駛位探出頭,舉起手機晃了晃。
安室透的手機震了。
[要去看看青島君身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嗎?——Stch]
安室透盯着那行字,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确認停車場沒有其他人,這才撇過頭:“誰要去找他。”
蘇格蘭沒有戳穿他,只是笑着打字:
[好吧,其實是我想去找青島君,zero會陪我的對麽?]
“……啧,行吧。”
安室透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随後面無表情地拉開自己車的車門坐進去,對隔壁的車比了個手勢,語氣十分勉強:
“先說好,我只是陪蘇格蘭你去。”
而且這麽一說,青島純生那家夥像沒腦子一樣,不跟上去容易被賣了還給人數錢,搞不好還會洩露組織機密,還是去看看好了。
引擎聲漸遠。看着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停車場,消失在夜色裏,片刻後,萩原研二推着輪椅從拐角處踱步而出。
“波本親是想去看看醫生先生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呢。”萩原研二低頭,對上松田陣平從輪椅上仰起的那張臉,笑眯眯地總結。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你也想去?”
“當然。”萩原研二理所當然地點頭,“小陣平不想知道醫生先生在跟誰約會嗎?”
松田陣平沉默一瞬。
“……上車。”他冷淡道:“不過先說好,我只是去看看那家夥有沒有惹麻煩。”
萩原研二笑着把他抱進車裏:“知道啦~知道啦~”
車子發動,萩原研二單手打方向盤,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基地的方向,忽然開口:“對了,小陣平。”
松田陣平給了他一個說下去的眼神。
萩原研二繼續道:“我碰醫生先生時,完全沒出現你的休克症狀,就連波本和蘇格蘭的那種發熱和心跳加速都沒有。”
“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只在手上塗了藥呢?”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那跟在刀上塗毒、舔一口說這是世界上最毒的匕首有什麽區別?青島純生是直白又不是笨蛋,他要真想對我們做什麽,根本用不着這種小把戲。”
“你說得對。”萩原研二跟着笑笑。
可如果青島純生沒有下藥,那讓他們産生反應的到底是什麽?總不能是青島純生本身吧。
暫且将這個問題壓下去,半長發男人踩了腳油門,聲音放輕:“那就先去找到醫生先生再說,萬一他被不該存在的人拐跑就糟了。”
畢竟這是在白酒也出動了的如今,被朗姆抓到什麽把柄可不好。
青島純生是他和松田陣平認可的合作夥伴,他們做了這麽多準備,絕對不允許在現在出岔子,功虧一篑——
“所以……”
“請問裏面的客人,我能進來了嗎?”
回到現在。于心底默數十秒,萩原研二退後一步,再次敲了敲門。
實際上,他也不确定青島純生在哪間房。
KTV前臺的服務生只記得一名白頭發的男人拎着兩桶清潔劑進來,說是找人,随後就上了樓。
而為了有充分的理由敲開每一扇門,萩原研二從茶水間‘借了’一輛酒水車,又換上服務生制服,率先找到這個只有兩間房有客人的二樓。
其中一間是418,登記的是普通商務聚會,另一間是412,登記的是幾名高中生。
所以如果青島純生真在這一層,那就只可能在——
“砰!”
玻璃砸在地上的聲音從門內炸開,尖銳刺耳,于安靜的走廊裏格外突兀。
萩原研二眼神一厲,右手已摸至身後,下一秒,門卻從裏面被猛地撞開,一個中年男人踉跄着沖出來。
他西裝淩亂,眼鏡歪到一邊,臉上滿是驚惶,尖叫着撞上萩原研二,差點把推車掀翻,嘴裏語無倫次地喊着:
“救命!救命啊!”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萩原研二的手臂,聲音都在發抖,“他要殺了我!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萩原研二不動聲色地撥開對方的手,往旁邊讓了半步,臉上挂起營業式微笑:“先生,請問發生了什——”
“你這個混蛋!”
一聲暴喝從包間裏炸開。
萩原研二立即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身材魁梧的…連衣裙男士,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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