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2/2)
“只在這裏成,要是出了這裏,這種法子還是不行的。”胡青牛搖頭。
“那就把前提條件也都記下。”林詩音可是知道自家師父一直都在寫醫經,那這種切割法自然也要寫上去的。
“也行吧。”胡青牛不置可否,但表情看上去已經在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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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傷患在病房中燒了三日,又昏迷了七日才徹底清醒。
“霜華……霜華……!”
丁典在呓語中猛地驚醒,一雙眼睛猝然睜開。
入眼的卻不是陰暗潮濕的牢房,更沒有夾雜着血腥味的刑具。映入眼簾的,是乾淨整潔的木制房頂,窗外正透進來一縷溫和卻絕不刺眼的日光,耳畔隐隐能聽見清脆的鳥鳴與潺潺的水聲。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坐起,卻發現自己四肢雖然被白布裹得嚴嚴實實,但原本那種骨頭碎裂、一動就連着心肺一塊兒劇痛的絕望感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熱流,正順着他四肢百骸的經脈緩緩流淌。原本穿過他兩側琵琶骨的兩條玄鐵鏈……竟然不見了!
“你醒了?別亂動,骨頭剛接好,小心錯位。”
一聲溫柔的提醒傳來。丁典吃力地轉過頭,便看見一個身穿月白綿布的年輕女子正端着一個熱氣騰騰的藥碗走上前來。
她看着丁典睜開眼,臉上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伸手将他扶起些許,靠在軟枕上。
“這是何處?”丁典聲音依舊沙啞,眼底的警惕與震撼如驚濤駭浪。
六娘一邊用湯匙攪涼了碗裏的藥湯,一邊輕聲安撫道:“這裏是長風客棧邊上的藥廬。你運氣好,遇上了我們家東家和胡先生。先把藥喝了吧,對你傷好的。”
長風客棧?藥廬?
聽着這完全陌生的詞彙,感受着那碗藥湯裏散發出的精純藥香,丁典有些呆滞地張開嘴,任由溫熱的藥汁流進喉嚨。
“這位病人,你叫什麽?”
六娘一邊喂藥一邊問道:“我叫六娘,等等你會看見一個穿藍的姑娘就是我師姐,叫做二十四娘。救你的是這裏的主人胡青牛先生與林姑娘。林姑娘也是長風客棧的掌櫃。”
“在下丁典。”
“丁公子。”六娘點頭:“不管以往碰到過什麽,終歸都是過去的事了,人總得活下來才能考慮以後。”
“姑娘說得是。”類似的話丁典不知道聽過多少,說過多少。但也不知為何,六娘的話語特別有重量感,就像是她也曾經愈過不可承受的慘事,如今是以過來人的身分在安慰他一樣。
他看着六娘的眼神,雖然不知道這個姑娘經歷過什麽,但心情卻奇異的被安撫了一些。
丁典清醒以後,裴夙便來看他了。
并不是裴夙不在意,而是比起之前救治過的案例,丁典的傷實在不算太糟糕。
“丁公子。”裴夙朝着躺在床上的丁典打了招呼。
“裴東家。”丁典躺在床上這些日子,早就了解過整個清風峪的構成。對于這位來歷與本事都很神秘的東家自也早有耳聞。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丁典說。
“丁公子好生修養,等傷養好之後,才能回去救淩小姐。”
“……東家好靈敏的耳目。”丁典本來還想着要如何說明自己的來歷,卻被裴夙這句話給噎得得不知如何是好。
裴夙自然知道丁典來歷。說來這也多虧丁典是來自金某武俠。裴夙之前經歷百世,其中就遇見過死忠金迷,常常在她耳邊叨叨金某小說劇情,她就算沒怎麽在意,旁人說久了,內裏人物她也幾乎都熟了。
更別說她記憶力本來就好,看幾本小說又不費事。
丁典,連城訣中的重要配角。
連城訣一開始,就是主角狄雲跟自家師父戚長發帶着師妹戚芳一起去萬家拜訪。狄雲跟師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沒想到幾人到了萬家以後,人生就再也沒好過了。
師父的師兄萬震山為了陷害師弟戚長發,自導自演了一出大戲。
戚長發失蹤,狄雲被誣陷玷污萬震山的小妾,他還沒反應過來,外面就闖入了萬家的人。
一時間,萬震山那些各懷鬼胎的弟子們一擁而上,根本不聽狄雲如何分辯,劈頭蓋臉便是幾拳,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接着當場就被削斷了右手四指,然後不由分說的把他關進了荊州大牢。
而萬震山的兒子萬圭,則趁虛而入娶了戚芳。
至于丁典,則是狄雲的牢友。他因為因緣際會得到了落難武林名宿梅念笙的傳承,習得天下無雙的《神照經》與藏有連城寶藏的《連城訣》,這才成了淩退思這頭披着羊皮的惡狼眼中的肥肉。
他與淩退思的女兒淩霜華相戀,沒想到卻在上門拜訪時被淩退思設計,打斷四肢,穿了琵琶骨,然後扔入大牢嚴刑拷打,只為逼問連城訣。
故事的後來,狄雲帶着丁典越獄,淩霜華死了,丁典去挖了淩霜華的墳,卻因為親吻棺木而中了淩退思抹在棺材上的劇毒。
狄雲則在棺蓋背面看見了連城訣。他把連城訣寫在城牆之外,然後破解連城訣的各路武林人士因而找到了寶藏,卻也被寶藏上塗抹的劇毒給通通毒死。
總之看上去是個全員惡人的故事,好人都挺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