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紮人很準的(2/2)
讓我紮紮你吧,男主。
“閉上眼別動啊,”顏行歌用教訓病人的語氣,對着姬玄囑咐道:“放輕松,我要開始紮你了,乖乖躺好。我紮人有一套的,三針到位,六針驅毒,九針回魂。”
顏行歌說罷,一根銀針商量不打一下,瞬間沒入姬玄胸膛的xue位。
緊接着,第二針,第三針。
三針下去,姬玄腹中的酸痛轉化為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脹感,随後,這股酸脹感又變成痛感,直直随着血液,湧上心頭。
姬玄喉間一緊,腥甜味道蔓延,“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顏色暗黑的血。
“忍着點啊。”
顏行歌說完又去轉身取針,再回頭時,姬玄才發現,他剛才那口血,噴在顏行歌白皙的臉上,順着她的面頰慢慢下滑,頂端的血絲已經凝固了。
“抱歉。”姬玄心中生出一絲愧意,恍恍然道。
“少夫少妻的說什麽抱歉。”顏行歌大方擺手,絲毫不在乎臉上的血跡,囑咐道:“下次吐之前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拿帕子。”
姬玄默不作聲的點頭,他吐完這口血,腹部的痛感已經漸漸褪去,胸口的窒息感也有所緩解,整個人的意識仿佛清醒了些許。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頗為靠近,這是成婚以來,兩人第一次單方面的“坦誠相待”。
他這位太子妃卻臉不紅心不跳,專心致志的盯着自己赤裸的胸膛,拿針就紮。
顏行歌眼見施針有效,一根銀針已經要再次紮下去,耳畔忽然一癢。
“當”的一聲,顏行歌手中的銀針被打落,耳畔的輕癢處滴下血來。
半裸的姬玄與滿臉是血的顏行歌齊齊回頭。
宇文彌破門而入,一手将昏迷的舒月随意扔在地上,一手放至腰間,抽出他的佩刀,面露兇光,顯然是剛趕到。
“屬下來遲,請殿下責罰。”宇文彌的速度奇快,幾乎是剎那間便靠近顏行歌。
冰冷的刀刃架在顏行歌纖細脖頸上,沉重到壓着她喘不過氣,毫不留情的劃破皮膚。
這下好了,顏行歌的臉上,脖子上,耳朵尖,三處都帶了血。
如果這是消消樂,宇文彌肯定上大分。
但很遺憾,這不是。
所以,顏行歌滿臉無語道:
“我這有藥啊,你有病啊?”
姬玄眼看着顏行歌脖子上的血已經滲到衣裳上,想要擡手阻止宇文彌,卻想起自己被告知不要亂動,只得道:
“把刀放下,行歌剛才在替我紮針治療,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宇文彌面無表情的将彎刀從顏行歌的脖子下卸下來,道:“殿下你方才吐血了。您不是吩咐過我,如若聽了消息得知您用膳後毒發,先殺了——”
“住口!”
姬玄慌忙喊道。
顏行歌拿針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舒月,問道:“先殺了誰?你殺了舒月?”
“你殺了舒月。”
有什麽地方不對。
顏行歌愣愣的重複了一遍。
“沒有。”宇文彌道:“她慌忙跑來,告訴我殿下用膳中毒,還非要與我一同回府,帶個女人我覺着礙事,便打暈了她。”
顏行歌仍舊愣愣的,“還好還好”了兩聲,之後,突然反應過來。
剛才宇文彌刀都架在她脖子上了,這一舉一動,如果不是殺了舒月,還能是誰?
是她顏行歌啊!
她轉頭面向姬玄,滿眼難以置信的道:
“你說用膳後中毒,要殺的人如果不是舒月,那你要殺的人就是我?這幾日我一直給你做飯,也就是說,你一直懷疑我會下毒?”
也就是說,姬玄這個陰暗逼,一直在吃飯這件事上防着她。
好嗯啊狠毒的背刺!
顏行歌一副醫者仁心,此時此刻,碎掉了。
不對啊,那剛才姬玄在中毒之時,為什麽沒有掉好感度?
她點開姬玄的好感度面板,發現方才停在300的數值,有所增長,已經變成320了。
姬玄雖然害怕自己會下毒,但真的經歷到自己“下毒”時,對自己的好感度反而沒有下降。
他心甘情願被女主毒死?好怪一男主。
神經病嗎這不是。
“你聽我解釋。”
姬玄這邊卻尴尬到坐立難安。
原本他确實是吩咐過宇文彌注意顏行歌做的飯,只不過那是兩人相識之初,他對顏行歌尚不了解,備下的一步棋。
今日事發突然,兩人飲了同一壺茶,顏行歌卻并未感到不适,他也确實懷疑過顏行歌是否對自己下毒。
只是讓宇文彌殺掉顏行歌卻并不是他的本意。
姬玄眼睜睜看着顏行歌扔下銀針,滿臉疑惑的盯着自己。
隐約中他好像覺着顏行歌在怪罪自己。
什麽“解釋啊死渣男”“解釋啊我給你做飯你還覺着我下毒的死渣男”“解釋啊你這個陰暗難搞愛親嘴還裝的依戀不在乎的死渣男”……
莫名其妙,他明明不知道“渣男”是什麽意思,他只是聽舒月提起說,他覺着這個詞與自己的這次行為好像。
姬玄将衣衫攏起,氣氛難以言喻的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