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2/2)
和派蒙一樣,熒也被卡蘭爾突然發怒吓了一跳,一時間沒回過神來。
好一會兒,卡蘭爾才轉過頭來:“……非常抱歉,我失态了。”
“對不起……我也不該那麽說……”派蒙也情緒低落地道歉。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們都休息一會兒。”碧霄嘆氣。
卡蘭爾沉默地走上樓梯,本來在沙發窩着的飛飛瞬間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靠近,被他一把抱在懷裏。
“吓到你們了吧,實在不好意思。等他冷靜下來了我會讓他再認真道歉一次。”碧霄歉疚。
“安多娜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是好事,謝謝你們這麽關心安多娜。”溫迪笑容依舊。
在這個瞬間,熒對溫迪是“存在了千年的風神”的認知更加深刻。
明明讨論的是……
真是內心強大啊。
“我也有錯,不該事情還沒搞清楚就發言。”派蒙很難過,因為她察覺出了卡蘭爾憤怒之下的悲傷。
“不必在小事上糾結——榮譽騎士小姐,你對武器有什麽要求嗎?”鶴觀櫻淡淡轉移話題。
“啊……我擅長用單手劍。”
一直沉默的奧爾瑟雅終于出聲:“大家,真的都還好嗎?”
她擔憂的視線落在衆人身上。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大家的狀态很奇怪。”
“……”
“……我沒事。”饒是派蒙也看出碧霄笑容勉強,“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了。”
“今天還沒澆花,我先去花園了。”
碧霄匆匆離開。
這是個再粗陋不過的借口,碧霄每天都會早起打理花園,怎麽可能忘記為花草澆水。
“溫迪大人。”奧爾瑟雅看向神明,“其實您的狀态最讓我擔心。”
“放心吧,你的神明還沒那麽脆弱。”
“是……”奧爾瑟雅還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最後便輪到了鶴觀櫻。
“我自然無事。我來蒙德是為了讨伐妖邪,為了踐行大義,又有什麽可難過的。”
“假如我們能喚醒安多娜大人的理智,那我們面對的就是我們的神明啊!”
“奧爾瑟雅,那只是魔神殘渣聚合體。”
鶴觀櫻的語氣毫無波動:“安多娜大人早就離開了。”
最後氣氛實在冷凝,熒找借口帶着派蒙回了房間。
在修整之後(也就是第二天)熒和派蒙會随溫迪嘗試第一次喚醒安多娜的理智。
而熒不知道的是,碧霄和卡蘭爾也進行了一次二人會議,或者說,只有他們知道的談話。
碧霄煮了壺奶茶,飛飛很是殷勤地幫忙,或是給碧霄拿茶葉,或者是幫碧霄頂着托盤上樓。
開門看到飛飛頂着放有茶壺茶杯的托盤時,卡蘭爾還怔愣了一瞬。
“飛飛察覺到你心情不好,這才跟着我忙前忙後。”碧霄把托盤放到圓桌上,給他和卡蘭爾各倒了一杯。
飛飛坐回卡蘭爾懷裏,圓圓的眼睛溫潤地看着他。
卡蘭爾神情無奈又縱容,他一下一下地戳着水蕈獸的大腦袋,當成玩具一般:“傻瓜,我們倆都是演的,你怎麽這麽好騙。”
他們的悲傷與憤怒在過去的兩千年裏都燒盡了,只剩下無可奈何的麻木。
所以更要演。
自古套路得人心啊,有些人哪怕有共同的利益和目标都會半路散夥,更何況他們這群沒有絲毫感情基礎的“同伴”。
只有船沉了所有人一起淹死的結局能讓對彼此毫無了解的他們凝聚在一起。
“碧霄,我想請你到鶴觀櫻的夢境裏看看,她的狀态非常不對。”
“我也發現了,但是……”碧霄眼神不忍,“她沒有做夢過,從我們降臨以來一直沒有,哪怕一次。”
“看樣子安多娜的死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創傷,那很有必要預防她在最後關頭倒戈安多娜。”
“我覺得不會。”
卡蘭爾撫摸水蕈獸的手停了下來,“為什麽?因為她是安多娜教出的孩子?”
“因為她并不是依附誰才能活下去的生命,親朋的死會讓她悲傷,卻不會讓她一蹶不振。你也簡單了解過櫻,她沒有被什麽打敗過,不是嗎?”碧霄很是信任鶴觀櫻,即使他與對方相識不久。
“……我不能理解,過去的我或許能聽懂你的話——你的意思是說因為理性,所以鶴觀櫻會執行計劃?”
“不,是感性。”
“這個說法很奇怪,任何有感情的生命體在痛苦超越了阈值後都會被打倒。在我看來鶴觀櫻也只是外強中乾,巴巴托斯和奧爾瑟雅比她更可信。”
碧霄笑而不語。
“請不要在挑起我的困惑後閉口不言。”卡蘭爾身體前傾,“為什麽你篤定鶴觀櫻不會背叛?”
“我認為大家都不會因為感情而倒戈安多娜。”
“這不可能,他們又不是像我一樣被詛咒而沒有了感情。”
“一直以來你都以研究情感為主要任務,現在正是你靠智慧找到答案的時機。”
卡蘭爾盯着碧霄,表情裏有幾分委屈和茫然。
最後還是卡蘭爾妥協了,沒要求碧霄告訴他理由。
“……好吧,好吧。”
要是換了別人,他早就生氣了。
卡蘭爾抓住飛飛的觸手捏捏,柔軟舒适的觸感大大緩解了他心中的不情願。畢竟是在他所處的世界線被評價為“最适合當抱枕的蕈獸第一名”的水蕈獸。
見卡蘭爾情緒恢複平和,碧霄轉而提起他們的真正目的:“等到勝利之劍誕生,與天理的戰鬥就有更多勝算了。到時無情的命運也會被改寫——不知道那時我們中有誰能活着見證。”
這是他們四人共同為之奮鬥的理想,身隕也不足為惜。
……
雖然只是幻想,雖然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要是死後……他們能去同一個地方再見一面就好了。
他們是相同靈魂在不同世界的不同形态,或許死後真的能再見……?
想起天羽宮的狀态,碧霄又把想象給摁了下去,內心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