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館與紅寶石手鏈(2/2)
“好漂亮!”我由衷的贊嘆,眼中滿是驚喜,“謝謝你,松田警官!”
我拿起手鏈,單手卻怎麽也扣不上那個小巧的搭扣。
“那個……能麻煩你幫我戴上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接過手鏈,他修長的手指捏着那細細的鏈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的手腕,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我手腕內側的皮膚,那溫熱的觸感讓我們都微微一顫。
我能感覺到他動作明顯僵硬了,我能清晰感覺到他屏住了呼吸,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但與他緊繃的身體狀态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手上的動作——那雙手指靈活得如同擁有獨立意志的魔術師之手,它們沒有絲毫猶豫或笨拙,只是極其輕柔地進行着操作。
鎖舌與鎖環精準地對準,他甚至不需要嘗試第二次,手鏈便已完美地貼合在了我的腕間,松緊适宜,豔麗的紅寶石與鑽石在手腕上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扣上的瞬間,他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任務般,猛地呼出一口氣,迅速收回了手,仿佛那小小的鏈子突然變得燙手,目光飛快地從我手腕上移開,重新投向桌面。
我也低着頭,感受着腕間冰涼的金屬和寶石觸感,又仿佛能感覺到他指尖殘留的溫度,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松田警官。”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決定跟他聊天緩解尴尬的氣氛,“你和萩原警官看起來感情很好?”
松田陣平正把玩着桌上的餐刀,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目光轉向我,停頓了幾秒,他放下餐刀,身體微微向後靠進椅背。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沉平穩,比回答其他問題時少了些緊繃,“那家夥……從讀小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欸?那麽小啊!”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豈不是……幼馴染?”
“算是吧。”他承認得很乾脆,“同一所小學、國中、高中、大學……”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種習以為常的、甚至有點嫌棄卻又無比熟稔的意味,“然後一起考進了警校,又一起分到了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
“哇,真是了不起的緣分呢!”我由衷地感嘆,“能一直在一起,經歷這麽多,真的很棒,難怪感覺你們默契那麽好。”
松田陣平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比剛才更松弛了一些,過了片刻,他才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事實:“啊,那家夥……是少數能理解我的人之一。”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就在這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勾起了唇角,帶着點看好戲的意味:“所以他現在跑去聯誼,八成又是在想些無聊的事。”
我被他話裏那點促狹的笑意感染,也彎起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個(afGW)年輕卻氣場十足的男人,一個關于他職業經歷的好奇心冒了出來,畢竟,他拆彈時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着和專業,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說起來,松田警官。”我身體微微前傾,好奇地問,“你當警察多久了呀?”
他似乎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他用一貫乾脆的語氣回答:“一個多月。”
“欸?!一個多月?!”我忍不住驚呼出聲,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裏顯得有些突兀,連忙下意識地捂了下嘴,但眼睛裏的震驚完全藏不住,“真的只有一個多月?”
他看着我誇張的反應,挑了下眉,似乎覺得我的驚訝有點多餘,簡單地“嗯”了一聲作為确認。
“可是……”我努力壓低聲音,但語氣裏的難以置信絲毫未減,“大學畢業後進入警校,再到畢業成為警察,一般不是要22歲左右嗎?那豈不是說……”我飛快地在心裏計算着時間,“你才正式畢業一個月零幾天不到?!”
“差不多。”他輕描淡寫道,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天啊……”我看着他,眼神裏充滿了純粹的驚嘆和敬佩,“那……那你處理我身上那個炸彈的時候,才畢業一個月不到?警校裏就能學到這麽厲害的本事嗎?那種情況,那種速度……松田警官,你也太、太厲害了吧!”
我的贊嘆是發自內心的。在90年代,一個剛走出警校大門的年輕人,面對真正的、随時可能致命的炸彈,能擁有如此精湛的技術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冷靜,簡直不可思議。
這句直白的“太厲害”顯然超出了松田陣平的預期,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陷入一種微妙的、帶着點僵硬的不自在。
“那種程度的裝置……”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尋找最恰當的措辭,最終吐出的字眼帶着他特有的、近乎理所當然的自信,“……我只需要三分鐘不到就可以解決。”
說完,他似乎覺得這個話題該結束了,或者是不想再繼續被我那種亮晶晶的崇拜眼神盯着,迅速拿起桌上的餐巾,動作略顯刻意地擦了擦嘴角,盡管那裏乾乾淨淨,然後,他端起水杯,一口氣喝掉了大半杯,仿佛要用冰水壓下某種燥熱。
放下杯子時,他的目光已經重新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只留給我一個耳廓隐隐透出一點可疑微紅的側臉。
晚餐就在微妙的羞澀和甜蜜中結束。
走出餐廳,夜晚的空氣帶着明顯的涼意,松田陣平問:“接下來想去哪裏?”
我想了想,提議道:“時間還早,去看場電影吧?”
附近就有大型影院,我選了一部新上映的評價還不錯的愛情片,松田陣平去買票,我則去買了大桶的爆米花和兩杯飲料,走進昏暗的放映廳,找到座位坐下,他很自然地接過了那桶沉甸甸的爆米花放在自己腿上。
電影的情節舒緩浪漫,當銀幕上男女主角在月光下深情凝望時,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拿爆米花,指尖剛探入桶中,卻意外地觸碰到了另一只同樣伸過來的、帶着薄繭的溫熱手指。
我像觸電般猛地想縮回手,然而,就在那一瞬間,那只溫熱的大手卻更快一步,堅定地、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握住了我想要逃離的手指。
我的心跳驟然停止了一瞬,随即瘋狂地鼓動起來,黑暗中,我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完全包裹住了我的手,我能明顯感覺到他手心和指腹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繭,他沒有松開,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緩緩地、帶着試探性地,将自己的手指穿過我的指縫,最終,變成了一個在黑暗中隐秘而親密的——十指緊扣。
爆米花的香甜氣息似乎都變得暧昧起來,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對方,目光都專注地盯着前方的銀幕,仿佛被劇情深深吸引,只有彼此掌心不斷攀升的溫度和微微汗濕的觸感,洩露着心底洶湧的悸動和羞澀。
那只被緊握的手,就這樣一直放在他結實溫熱的大腿上,直到電影散場燈光亮起,才依依不舍地、帶着點尴尬地分開。
走出影院,夜風更涼了,我不禁輕輕瑟縮了一下。
“冷?”他立刻察覺到了,聲音在夜風裏顯得格外清晰。
“嗯,有一點。”我點點頭,搓了搓手臂。
松田陣平二話沒說,立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帶着他體溫和已經轉成了迷疊香夾雜着檸檬味後調的香水、混合着淡淡煙草味的外套,輕輕地披在了我的肩上,寬大的外套瞬間驅散了寒意,将我整個人包裹住。
而後,他自然地伸出手,再次牽住了我的手,這一次,我紅着臉頰,依舊羞澀的不敢去看他。
坐進車裏,他第一時間打開了暖氣,溫暖的氣流很快充盈了冰冷的車廂,回程的路上,我們都沒有過多交談,一種心照不宣的甜蜜和靜谧在空氣中流淌,我的目光看着手腕上已經被體溫侵染的手鏈,另一只手攏緊了肩上帶着他氣息的外套。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我公寓樓下。
“到了。”他熄了火,聲音低沉。
“嗯。”我解開安全帶,想把肩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還給他。
“穿着吧。”他阻止了我,目光落在少女被暖風吹得微紅的臉頰上,“外面冷,下次再還我。”
我攏緊了帶着他氣息的外套,點點頭:“好,那晚安,松田警官,今天非常非常開心,謝謝你!”我的笑容在夜色中格外燦爛,眼中是藏不住的歡喜。
“晚安。”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
我下了車,朝他揮揮手,轉身走向公寓樓門。
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松田陣平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嘴角勾起,鎖屏上,水族館裏那個粉色的、笑靥如花的身影在幽藍的背景中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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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評論都會看~
①松田陣平的照片可以直接看手拿墨鏡的那張官圖,背景換成水族館就可以了!
②因為松田把車開走了,所以萩原研二去聯誼是擠電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