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櫻(1/2)
賞櫻
窗臺邊的寒意似乎浸透到了骨子裏,那天之後,我罕見地病倒了,或許是得知那些殘酷“原本命運”帶來的巨大心理沖擊,或許是那天在時間停止下的全力奔跑耗盡了心力,又或許是積壓的情緒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當晚我就發起了高燒。
我躺在床上,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卻仍覺得一陣陣發冷,臉頰因為熱度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紅,頭腦也有些昏沉,松田陣平坐在床邊,眉頭緊鎖,取出體溫計看了看,聲音低沉帶着擔憂:“38.6°,怎麽突然燒這麽高。”
他立刻向警視廳請了假,留在家裏照顧我,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我,讓我靠在他懷裏,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退燒藥,柔聲哄着:“千奈,乖,把藥吃了。”
我順從地吞下藥片,喝了幾口水,喉嚨的乾澀稍微緩解,當他準備把我放回枕頭上時,我卻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帶着病中的軟弱和依賴:“陣平……抱抱我吧……”
松田陣平的身體微微一僵,随即更加溫柔地環抱住我,輕輕拍着我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低語:“好,抱着你。”
“我不想一個人睡……你陪我……”我閉着眼睛,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只有緊緊抱着他,感受着他真實的體溫和心跳,才能驅散那些關于失去的可怕想象所帶來的不安。
“好,我陪你。”松田陣平沒有半點猶豫,他掀開被子,躺到我身邊,将我整個摟進懷裏,我像只尋求溫暖的小動物,緊緊貼着他,手臂環住他的腰,他愛憐地親了親我的額頭,大手一下下撫摸着我的頭發和脊背,聲音低沉而令人安心:“睡吧,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會一直陪着你。”
在藥物的作用和松田陣平令人安心的懷抱裏,我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沉沉睡去,松田陣平看着懷中人即使睡着仍微蹙的眉頭,心疼地嘆了口氣,将她摟得更緊了些。
到底是身體素質極佳,第二天早上,我的燒就退了大半,精神也好了很多,但松田陣平不放心,強行又替我多請了兩天病假,勒令我在家好好休養,他自己也繼續請假,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
時間悄然進入三月,櫻花的花苞開始點綴枝頭,春意漸濃,一個周五的晚上,我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背靠着沙發,一邊看着電視裏播放的綜藝節目,一邊享用着松田陣平削好并精心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塊,而松田陣平則任勞任怨地拿着吸塵器,正在打掃客廳,這些年,除了我有空會下廚之外,家裏的清潔整理等家務,都被他包攬了。
我看着窗外已經盛開的幾株早櫻,忽然心血來潮,對正在收拾吸塵器的松田陣平說:“陣平,明天天氣好像很好,我們去賞櫻吧?叫上研二哥和伊達前輩他們一起?”
松田陣平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挨着我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攬住我的腰:“好。”
第二天早上,陽光明媚。
我在廚房裏忙碌着,準備帶去賞櫻的便當,油鍋裏正滋滋作響,炸雞塊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松田陣平一如既往地黏在我身後,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看着我動作。
我被他蹭得有點癢,笑着側頭摸了摸他的臉頰:“別搗亂,去把電飯煲裏的米飯捏成飯團,我調好味了。”
松田陣平低低地“哦”了一聲,卻沒有立刻動,反而湊過來在我臉頰上接連親了好幾下,才心滿意足地去洗手準備捏飯團。
(CWUU)便當準備妥當後,松田陣平開車載我來到了一處以櫻花聞名的公園,停好車,他一手提着裝滿美食的便當籃,另一只手緊緊牽着我的手。
公園裏,幾百株櫻花樹正值盛花期,粉白的花瓣如雲似霞,美不勝收,微風拂過,落櫻缤紛,如同下着一場浪漫的花雨。
我們沿着落滿花瓣的小徑慢慢走着,不遠處傳來伊達航洪亮的喊聲:“松田!小林!這邊!”
循聲望去,只見在一棵巨大的櫻花樹下,伊達航、娜塔莉和萩原研二已經鋪好了野餐布,正朝我們揮手,伊達航在經過那次驚險的車禍後,似乎更加珍惜眼前人,很快便抽空去了北海道拜見了娜塔莉的父母,兩人的婚事也定了下來,婚期就在今年六月,和我們的婚禮在同一個月,娜塔莉為了他,也申請了工作調動,現在在東京的一所中學任教。
我們笑着走過去打招呼,加入了他們,娜塔莉看着漫天飛舞的櫻花,感嘆道:“今年的櫻花真的好美啊。”
我伸手接住幾片飄落的花瓣,看着掌心精致的五瓣櫻花,輕聲說:“說起來,櫻花還是日本警察的象征呢。”
“是啊。”萩原研二接口道,“櫻花代表着忠誠、純潔和瞬間的絢爛。”
聽到“瞬間的絢爛”這幾個字,我的心不由得微微一刺,我想起了系統告知的,在原本的命運中,身邊這幾個意氣風發的男人,除了降谷零,都将如櫻花般過早凋零,我曾極其嚴肅地問過系統降谷零的結局,得到“他是五人中唯一安然活到最後”的答複時,才稍微松了口氣。
松田陣平看着萩原研二,難得地勾起嘴角調侃道:“聽說你最近又被家裏安排去相親了?怎麽樣,hagi,有沒有遇到能收了你這個‘萬人迷’的?”
萩原研二立刻苦着一張臉,做出誇張的哀怨表情:“別提了小陣平!那些大小姐們一個個都……唉,還是自由自在比較好!”他的搞怪模樣逗得我們都笑了起來。
我和娜塔莉打開各自帶來的便當盒,因為知道人多,我們都準備得很豐盛,我的便當一如既往地色香味俱全,贏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我也真誠地誇贊娜塔莉的手藝:“娜塔莉小姐做的玉子燒和土豆沙拉也非常好吃呢!”
伊達航咬着一個櫻餅,望着遠處的櫻花,語氣帶上了一絲惆悵:“也不知道那兩個家夥怎麽樣了……景光還好,雖然不方便常見面,但至少知道他在不同的監獄當獄警,還算安全,zero那小子,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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