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1/2)
留下
在堂屋中坐着的烏肆正把玩着手中的茶盞,他托頭側望着門口,時不時再輕扣一下檀木椅,看着有些不耐煩。
玉杯的聲音清脆,在整個屋中格外突兀。
一旁的烏父眉心突突直跳,狠狠的剜了一眼一旁坐着的人,那吊兒郎當的模樣,依舊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坐上的人挑了挑眉,露出了個玩味的笑來。
“爹。”烏肆湊到了男人耳邊輕聲道:“別氣壞了,身體是自己的。”
“你,你這個逆子。”烏父咳嗽着,怒目圓睜想要動手,卻被青年一把按住。
坐在對面的白母雖聽不清二人的對話,可看着自家堂哥沉下的臉,連忙出來打圓場:“都是孩子,打不得,打不得。”
“姑母說的是。”烏肆附和。
烏父面對堂妹才壓下了怒火,他用力抽了抽手卻怎麽也抽不出來,就在他要壓不住怒火的時候,一個身着青衫的少年走了進來。
“娘,烏伯伯。”少年眉眼冷淡,看着一副拒人與千裏之外的模樣。
“謠蘭這是?”烏父看着眼前的少年半天說不出話。
在對面坐着的白母道:“着是褚钰。”
白母看着眼前少年模樣毫無違和感的女兒,一愣神。
“哦,小钰啊,幾年不見,長這麽大了。”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年語氣明顯也和藹了不少。
看到這副模樣的白相渡,烏肆表情疑惑,而後勾了勾唇,擡起了壓着烏父的手,站起身來主動迎接道:“小钰你來了。”
青年的态度像是和少年很熟一般,白相渡後撤了幾步,才堪堪躲開眼前似熱情的人。
烏肆眼中的陰沉,明晃晃的絲毫不加掩飾,見少年躲着自己也沒有絲毫尴尬,而是笑着又上前了幾步道:“這身衣裳真襯你。”
白相渡皺着眉又想躲,青年卻更快一步的一手壓在了她的肩上:“小钰是不歡迎哥哥嗎?”
見此情形,白相渡挑眉輕聲道:“把你眼裏的那股算計藏起來,再跟我說這句話,我們不熟吧,哥哥。”
話必,她擡手揮開了肩上的禁锢,然後快步湊到了白夫人身旁。
烏謠蘭用手輕推了推湊在她耳邊想要說話的人,語氣責備道:“小钰,你烏伯伯說有事找你。”
“找我?”白相渡指了指自己,而目光卻落在了回到了座位的青年身上。
堂屋的氛圍格外的詭異,一片靜悄悄的,誰也沒開口說話,白相渡站在烏謠蘭身後垂着眸,而烏父則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意思,就在白相渡以為要等到天荒地老的時候,清脆的響聲炸響在了安靜的房屋當中。
順着聲響望去,地上摔碎的正是白母最喜歡的一套茶具。
“抱歉啊姑母,不小心手滑了。”始作俑者擡起了雙手,眼中卻沒有絲毫歉意。
作為白家主母,烏謠蘭雖然有些不喜,但愛與兩家情面她也只道:“無礙,一會讓人收拾了就可以了。”
烏肆見屋內的人都有了動作,挑了挑眉又側頭發問:“爹,你不是早就想來了嗎?怎麽人到了又不說了。”
屋裏只有青年含笑的聲音,可就在他話說完之後,烏父沉默了半晌,輕喝一聲閉嘴以後才望向自己的堂妹:“阿蘭,我聽說前幾日小钰出去了一趟。”
屋中的婦人皺着眉頭端着茶抿了一口,她也是才回來,很多事都還來不及知道,就碰到了烏家人來拜訪。
而白相渡一聽就知道自己娘還不知道這件事,先是松了口氣,畢竟烏肆不是正常人,也說不出什麽好話。
白相渡沒有意外兩人會來,這也是遲早的事,但她決定試探一下烏家對溫慈的态度,畢竟兩家不常來往,她也不太清楚她這個伯伯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哦?确實是出去了一趟,不過烏伯伯怎麽關心起這個了。”白相渡話中滿是疑惑。
烏父也沒料到白家小子會這麽說,他也不好太快把話挑明,他現在是來要人的,但人也是他們家先不要的。
這混小子。
斟酌了片刻,烏父也端起了茶抿了一口:“你哥哥最近闖了禍,我也教訓了他,你溫弟弟被他弄丢了,聽說你帶走了就想來碰碰運氣。”
此刻的烏肆一副事不關己的态度翹着二郎腿,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地上,也不知道上面有什麽。
見烏父一心想維護自己這個兒子,白相渡氣笑了:“什麽叫弄丢了,你兒子乾了什麽,你大可以問他。”
這二世祖做的那些事多半是烏父默許的,最後反派黑化兩人功不可沒。
想想書中反派睚眦必報的性格,自己把人還回去,嘶,怕不是最後這賬會算到自己頭上來。
心中分析完後,白相渡就眼神直直的望着還在低頭發呆的青年,青年似是有所感應,他擡頭便對上了自己的視線。
烏肆故作沉思了片刻,附和的點頭道:“我确實不想養那個吃白飯的,就算帶回去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話落,就對看着自己的烏父展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句話我不想再聽到了,你你你,這個家到底是你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男人聲音有些低啞,他手擡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了下去。
“我不是很想養脔寵。”青年又象征式的解釋了一遍:“我也不是說他是脔寵的意思,你懂我的吧小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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