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子大樓【10】（2/2）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昭悠悠轉醒，掀開窗簾往外看，依舊是一片白茫茫的虛空，與她睡前前看到的沒有絲毫變化，就像在戲子大樓外，時間并不存在。
意料之中，林昭去洗手間漱口洗臉後才出的門，外面一切如常，四處安靜祥和。
她繞着長廊走，重新走到上來時的那個樓梯口，也就是面具X最後露面的地方，那裏什麽也沒有，暖光下的樓梯直通樓上，但總讓人覺得神秘莫測。
林昭站在那裏，心裏盤算着是要上去還是靜觀其變，回想起昨天面具X的神秘狀，她試探性地邁出一步。
沒反應，她又邁上兩步，竟然也沒有出現面具人阻攔她，她大膽了些，放輕腳步直上四樓，一路暢通無阻。
四樓的景致和二三樓差不多，入眼全是兩扇式的深棕色木門，不知道門內是包間還是什麽。
林昭粗略數了下，這樣的門約摸有十二個，她看向距離她最近的兩個門，上面皆挂着沒有任何區別的“神秘閣”字樣。
面具L說，神秘閣是戲子大樓的主子的私人空間，那麽這些神秘閣裏面，或許會有關于乾擾源的信息。
林昭側身靠牆，以免引起注意，她探着步子走，手在那木門邊緣上摸索。
那門的兩扇中央，有個類似于面具的不規則圓形凹槽，凹槽兩半完美契合，林昭用手和自己的臉比對了下，然後将手掌五指張開，大小合适，可以放入那略顯寬大的凹槽裏面。
她神情凝重，手掌懸在空中，正決定放進去，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喂，是我。”陳蕪壓低聲音從樓下上來，見林昭站在那裏發愣，立刻叫住她，“你要乾嘛？”
陳蕪戴着個面具，松松垮垮的，見了林昭，生怕她不認得自己，于是利落摘
林昭收回手，意味深長地看着她，“沒乾嘛。”
陳蕪一手拿着面具，一手硬拉住她往邊上挪幾步，避開随時有人上下的樓梯口，“看你這樣子，是想硬闖這神秘閣，你不要命了？”
林昭:“與你無關。”
“當然有關，”陳蕪警惕四顧，确認沒有隔牆耳，她才神秘兮兮道，“你要是違反了這裏的規則，我們可都是要完蛋的。”
林昭哼笑一聲，“哦，看來你的賬單解決了。”
“算是吧，但你有一點說得不對，不是我的賬單解決了，是我們的賬單解決了。”
陳蕪解釋說，那幾個同夥擔憂林昭和陳蕪無法結賬，進而拖他們後退，所以在她們還在悠哉悠哉睡大覺的時候，那幾人坐立難安，憂心忡忡，就已經商量過要做保險措施。
鄭正常提議，既然林昭能夠有法子讓NPC替她結賬，說明賬不是非得要用自己的人格支付，而是誰都可以支付。
他們就和面具Y溝通，說願意用他們這幾天的報酬給兩人結賬。
“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我們自己，”鄭正常勸衆人說，“反正我們留着這些人格抵扣券也沒用。”
衆人覺得有理，只要熬過這五天，他們就有救了，所以虧就虧點，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吧。
而面具Y也說可以，并且爽快答應，每天給他們預支報酬，并自動從他們的報酬裏扣除人格抵林昭和陳蕪的賬。
“這正合我意，反正我沒求着他們幫我結賬，是他們自己怕死，所以舔着臉主動的。”
“但這不是我來勸阻你的原因，”陳蕪頓了下，說道，“只是你沒必要冒這個險，昨天……不，淩晨，你把我帶上來後不久，我就想來這裏摸一遍，結果他媽的差點就被就地處決了。”
林昭頓時明白了什麽，“淩晨時他們大肆搜捕的那個可疑人是你？”
“不是，”陳蕪否認，剛說出口，她又無奈改口道，“也算是吧，只能說跟我也有關。”
這勾起了林昭的好奇心，她總覺得，她剛才上來一路暢通無阻有些反常。
她問，“你是怎麽混上來的，難道三樓和四樓之間沒有設置阻礙？”
陳蕪:“你為什麽這麽問？”
林昭:“你回答就是了。”
陳蕪皺眉道，“不是，昨天你走後，我在三樓晃了一圈，那些包間大都關着門，沒關門的，我溜進去看過，除了那些包間有窗，沒有什麽發現，我又想着來四樓看看，你猜怎麽着？”
林昭冷漠地看着她，她只好繼續道，“我還沒踏上來一步，腳剛要擡起來，那面具L便閃現在通往四樓的樓梯上，嚴肅勒令我趕緊離開。”
“我不敢冒險，正要走，沒想到突然從四樓竄出了個神秘人影，将面具L的注意力吸引了去，他就連忙上樓查看。”
面具L前腳上樓，後腳周子禮就從另一個樓梯口下來了，他瞬移似的，借着樓梯扶手和臺階，三兩下就躍下去沒了影。
面具L過了好一會兒才又從樓上追下來，他繃着臉，問陳蕪，“剛才看見可疑人了沒？”
陳蕪搖頭，面具L就往樓下去，陳蕪見此，試探地往樓上邁步，沒了面具L阻攔，她果然順利地來到了四樓。
她本也想着進神秘閣查看，只是周子禮很快甩開面具L的追捕，重新回到四樓，并先一步阻止了她。
陳蕪:“周子禮說，神秘閣的門設置了指令，沒有戲子大樓的主子的指令，一旦擅闖就會引發警報，到時候我們就不能安然無恙地待到五天後了。”
“這麽說，這是個陷阱。”林昭明白了她上來時沒有人阻攔的原因，“你拿着的是誰的面具？”
陳蕪拿起來，“周子禮的，他說，只要有這個面具，就可以進入神秘閣并且不觸發警報。”
周子禮現在是戲子大樓的服務員，所以他憑借這個身份打聽到了不少信息。
在幾個小時前，因為客人少，不需要這麽多服務員去提供服務，所以他和其他兩個面具原住民被允許上來打掃衛生。
周子禮從他們的口中得知，服務員的面具就是在戲子大樓走動的最好的憑證，只要經過允許，他們就可以憑借面具去到戲子大樓的各個地方。
周子禮和其他兩個原住民打掃完畢後，三人分開行動，周子禮走得最遲，走時正好注意到被攔在樓下的陳蕪，于是才有了他故意弄出動靜的小鬧劇。
“周子禮還說，在這局逃生游戲結束之前，他會盡力利用這個身份打探消息，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随時可以去找他。”
林昭若有所思，“他現在摘了面具，人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