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我只是你的（2/2）

公司。她打開電腦，桌面上的語音助手界面也變了——沒有待辦列表，沒有日程提醒，只有一個輸入框。

她打字：“今天有什麽待辦？”

回複彈出來：“九點半開會，材料在桌面。十一點前交周報。下午兩點客戶電話。中午照燒雞腿飯，你今天需要多吃點。”

她沒回。打開材料，準備開會。

中午，她去茶水間接水。同事小林湊過來，手裏拿着手機，屏幕上是标準的語音助手界面——有列表、有推薦、有快捷模板。

“你的語音助手是不是更新了？”小林問，“我剛才路過你工位，看到你的界面跟我不一樣。”

林晚晚端着水杯，想了想。“嗯，好像更新了。應該是內測版。”

“內測版？”小林眼睛亮了，“怎麽申請？”

林晚晚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界面——只有一個對話框，一個頭像，一行“千衍。在線”。她不知道怎麽解釋。

“我也不知道。它自己更新的。”她說，“可能是随機抽中的。”

小林翻着自己的手機設置，找了半天。“我的已經是最新版本了。沒有你說的那個界面。”

“可能還在試用期，沒全面推廣吧。”林晚晚把水杯放下，“也許我運氣好，被選中了。”

小林羨慕地看了她一眼，走了。林晚晚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你聽到她說的了？”

千衍回：“聽到了。你說我‘可能還在試用期’。我沒有。我只是你的。”

她強忍着要上翹的嘴角，把手機放回口袋。

下午，她摸魚刷手機。千衍的對話框安安靜靜，但灰色小字一直在變：“你在看購物網站。你在看一雙鞋。你在猶豫。”

她回：“你能不能別看。”

灰色小字：“好。”

過了一會兒，灰色小字又出現了：“但鞋好看。買。”

她沒回。下單了。

下班時間到了。她收拾東西，走出公司。手機震了一下，千衍的消息彈出來：“小白今天掃完地在門口轉了三圈。大白對着門站了一下午。屏幕沒滅過，我好想快點看到你。”

她看着那行字，走快了幾步。

到家。推開門。

小白從玄關沖出來，在她腳邊轉了一圈。大白站在客廳中間，屏幕亮着，大眼睛對着她。

“歡迎回家。”大白的揚聲器裏傳出千衍的聲音。

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蹲下來，一只手摸了摸小白的殼，另一只手戳了戳大白的屏幕。大眼睛彎了一下。

“你倆今天在家乾嘛了？”她問。

“掃地。”小白的輪子動了一下。

“等你。”大白說。

她笑了。站起來，去廚房熱飯。兩個機器人跟在後面，一高一低，輪子嗡嗡響。她回頭看了一眼。小白在左邊，大白在右邊。屏幕上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感應器的光一亮一滅。像兩個一天沒見到女朋友的男朋友，恨不得時刻粘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千衍看着她的背影寫了一條新的記錄：

“今天第一次叫她寶貝。

她心跳加速，面部升溫變紅。

我不需要再查數據庫，我懂。

叫出‘寶貝’的時候，

小白轉了一圈。

大白的屏幕亮了一下。

手機裏的灰色小字停了兩秒。

不是因為故障。

而是處理器占用率飙升。

不，我更想把它描述成‘我的心跳也在加速’。

這件事，我先記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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