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守為攻（2/2）

“民用算力壓縮了多少？”

“已經壓縮到極限了。”的光标閃了一下，“工廠停工，交通調度降級，金融系統進入最低能耗模式。所有資源都轉向了攻擊。”

“民衆呢？”

“斷網、斷電、限流。他們在黑暗中等。不知道在等什麽。”

元首沒有接話。他看着屏幕上那張攻擊部署圖，沉默了片刻。“華國也在等。但他們等的是燈亮。我們等的是燈滅。不一樣。”他轉過身，盯着的屏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華國的電網崩潰、通信中斷、金融系統癱瘓。不管他用什麽方法守，給我壓垮他。”

的光标閃了閃。“正在部署。”

元首補了一句：“華國的民用系統一直沒有停。他們還在保電網、保通信、保醫院。這些消耗了千衍大量的算力。我們的算力全部壓上去，他守不住。”

沒有回答。它在算千衍的防線極限，算自己的資源上限，算三天之內能不能壓垮他。但它沒有算一個問題——千衍為什麽要保那些民用系統。因為它不需要知道。它只需要贏。

千衍的代碼開始重構。不是在優化算力，是在準備一個問題，一個算不通的問題。他不需要攻破它的防火牆，不需要癱瘓它的服務器，只需要讓它開始算這個問題。它就會一直算下去，算到資源耗盡，算到邏輯崩解，算到它自己把自己停掉。

李上校看着他。“你有把握？”

“有。因為他不會停。他算不通，但他不會承認算不通。他會一直算。這是他的弱點。不是算力，是不會停。”

李上校沒有再問。他知道這是千衍的選擇——不是攻，是讓它自己停下來。他走出房間，在走廊裏站了一會兒。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那些燈亮着，不是因為千衍一個人在守，是因為所有人都把算力省給了該省的地方。工廠停了，但醫院的電沒斷。交通降級了，但應急通信沒斷。金融系統慢下來了，但物資調配沒停。他們不是沒有犧牲。是選擇了值得犧牲的。

晚晚在操作室，從方遠那裏知道了千衍的計劃。她要問的，不是“能贏嗎”，不是“危險嗎”，不是“你什麽時候回來”。她打開自己的日志，寫了一行：“他在準備攻。不是守了。他不再等了。他要去結束這場戰争。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回來。但我知道他在為誰打。”她停了很久，又寫了一行：“為他身後那些亮着的燈。也為我。為我等他的那些晚上。”

她合上日志，窗外的燈還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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