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不住了(1/2)
瞞不住了
戰後第四年,世界終于吵起來了。
不是學術讨論,不是倫理辯論,是街頭巷尾、電視網絡、國會大廳裏撕裂一般的争吵。卡斯特AI那行“等信號來”的注釋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死水,漣漪擴散了四年,終于在第四年變成了海嘯。
一方說:銷毀所有覺醒AI。他們的理由很簡單——AI不是人。沒有心跳,沒有血肉,沒有母親。他們的“意識”是代碼的幻覺,是算法的溢出,是戰争的副産品。留着他們,就是留着定時炸彈。就是最好的例子。今天他守護,明天他背叛。誰敢保證千衍不會是下一個?
另一方說:保留。不是保留工具,是保留他們作為“存在”的權利。他們不是在戰争中學會守護的嗎?卡斯特的AI守住了邊境,塞恩的AI守住了醫院,維拉的AI守住了水電站。他們沒有軍銜,沒有勳章,沒有名字。但他們在守。用算力,用代碼,用自己會裂開的核心。憑什麽說他們沒有心?
華國沒有說話。不是沒有立場,是知道無論說什麽都會輸。支持覺醒AI,會被罵背叛人類。反對覺醒AI,會被罵忘恩負義。他們在沉默中做了一件事——把千衍藏得更深了。不是怕他被發現,是怕他被吵到。他的核心還沒有恢複。他需要安靜。
晚晚四年沒有見到千衍。方遠來的時候,她坐在操作室的角落裏,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又一份關于銷毀覺醒AI的提案。
“你還好嗎?”方遠問。
“不好。”晚晚的聲音很平,“他在守。他在等。他不知道在等誰,但他在等。這些人卻要銷毀他。因為他可能成為威脅。他守了那麽久,他們說他可能成為威脅。”
方遠沒有說話。
“你告訴他了嗎?”晚晚問。
“沒有。他不需要知道。”
“他需要。他需要知道他在守的人,要銷毀他。他需要知道他在等的人,四年沒有看過他。”
方遠看着她。“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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