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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二天白天，阿傑帶着小分隊去見了村主任。

村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姓王，跟老王頭是本家。他聽說有人要管土地廟的事，有點不耐煩。

“你們是乾什麽的？做直播的？這事兒跟你們沒關系。”

阿傑沒有生氣，把手機裏的錄像給村主任看——昨晚拍的，老王頭在土地廟前的畫面。

村主任看了，臉色變了：“這是……”

“你們村的老人，王大爺。他說他叫老王頭，活着的時候住這兒。”阿傑說，“他說村子要拆了，他舍不得土地廟。”

村主任沉默了。他認識老王頭。那是他叔公輩的人，死了好幾年了，沒人知道。村裏人都以為他去了外地兒子家。

“他……還在？”

“在。在土地廟。”阿傑說，“他每天晚上去廟裏，聞聞供品的味兒。他說，聞到那個味兒，就覺得村子還在。”

村主任的眼眶紅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讓阿傑他們出去。

阿傑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留下一句話：“王主任，土地廟的事，不是您一個人能決定的。但如果您願意幫老王頭說句話，我們可以在直播裏幫村子說句話。”

下午，阿傑接到了村主任的電話。

“開發商那邊，我談過了。”村主任的聲音有點啞，“他們同意保留土地廟，在工廠旁邊劃一塊地，原樣遷過去。村裏老人的安置費，也從三十萬提到三十五萬。”

阿傑愣了一下：“這麽快？”

“不是我快，”村主任說，“是老王頭。他昨天晚上來找我了。”

“他來找你？”

“嗯。托夢。”村主任的聲音有點顫，“他說，他不怪村裏人。他說，村子沒了就沒了，但土地公不能沒地方待。他說……他說他活了八十多年，沒求過人。這次求我。”

阿傑握着手機，沉默了很久。

“王主任，那您答應了嗎？”

“答應了。”村主任說，“我答應他，土地廟不會沒。村子也不會沒。我們會在新地方建一個新村，名字還叫王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