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救師尊(4)(2/2)
兩名弟子一愣,“長老?!”
“走。”
沈序聲音已經恢複冷靜,他最後看了姒梵音一眼,那目光沉得驚人,随後轉身離去。
而姒梵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輕輕挑眉。
“有意思,居然真被我猜中了。”
沈序一走,緋琉璃立刻跪倒在姒梵音的腳邊,委屈道:“尊上,你是不知道,那個沈序對我有多兇。”
“您怎麽就放他走了呢。”
姒梵音收起千骸,森白骨鞭重新縮回手腕,化作一圈安靜盤繞的骨飾。
她低頭看了眼跪在腳邊的緋琉璃,懶洋洋道:“你不是也沒吃虧麽。”
緋琉璃頓時更委屈了,“可他兇我!”
她擡起袖子,露出被劍氣劃破的一截手臂。
“您看,我都受傷了。”
姒梵音掃了一眼,“哦,破了點皮。”
緋琉璃最煩沈序這種人,明明喜歡得快瘋了。
偏偏還要裝作無欲無求,不像她。
她喜歡姒梵音,從來不藏着,整個魔域都知道她是尊上狂熱的追捧者。
誰敢對姒梵音不敬,她就敢翻臉。
在她看來,喜歡本來就不是什麽丢人的事,只有仙門那些人,才總愛壓着欲望,裝得道貌岸然。
于是她越看沈序越不順眼,總覺得對方那副隐忍克制的樣子虛僞得很。
偏偏又因為壓抑太久,一旦被戳破,情緒就格外難看。
想到剛剛沈序那副快失控的模樣,緋琉璃頓時又舒坦了。
“尊上,您剛剛就該再刺激他幾句,說不定他當場就道心崩塌入魔了。”
姒梵音聽着就搖頭,“算了吧,被仙門趕到魔域來,我還要管着他。”
緋琉璃眨了眨眼,随即一臉恍然:“也是,萬一真瘋了,最後頭疼的還是尊上。”
她越想越覺得晦氣,撇了撇嘴,“不過他那副樣子,離瘋也不遠了。”
姒梵音懶洋洋地倚在樹乾上,指尖撥弄着銅錢,語氣漫不經心:“執念太重而已。”
“那也是他活該。”緋琉璃哼道,“誰讓他非要喜歡一個根本不可能回應他的人。”
說到這裏,她忽然頓了頓,小心翼翼擡頭看向姒梵音,“尊上,您說……君淩到底知不知道?”
姒梵音輕笑了一聲,“君淩那種人,眼裏裝的是天下蒼生,是仙門正道,是他那套規矩道義。至于旁人的情愛……”
她輕輕一抛銅錢,銅錢在空中翻轉幾圈,又穩穩落回掌心。
“他未必看得多重,連我都得在他耳邊日日重複喜歡。”
姒梵音回去的時候,君淩仍坐在窗邊替她雕刻着金猊,見她歸來,淡淡一笑:“回來啦。”
“你怎麽不關心我受傷沒?”
“你心情很好,還哼着小曲,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于是她乾脆也不裝了,幾步走過去,撐着桌沿俯身看他,“這麽了解我啊?”
君淩手中刻刀未停,只微微擡眼看她,眸底帶着一點淺淡笑意。
“你很好猜。”
“是嗎?”姒梵音挑眉,“那你猜猜,我剛剛知道了什麽?”
君淩思索了幾番,沒有頭緒,緩緩貼近她的額頭。
姒梵音立馬推開他,“哎,哎!不許作弊。”
“那你說吧,我猜不到。”
“你那位好師兄,沈序,心悅于你。”
君淩眉頭一點點蹙起,那神情不像羞惱,倒更像是聽見了什麽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荒謬。”他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