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擡棺游街!只求一條活路 熊族要表态(2/2)
七八個熊精婦人抱着小熊精們捶胸,落淚,嚎哭:“沒了黑熊精,我們孤兒寡母怎麽活啊!不如我們也随黑熊精死了罷了。”
七八個小熊精們的動作比廣播操還要标準和規範,一齊攬住熊精婦人的脖頸,埋頭哭泣:“娘親,我餓,我要爹爹!”
無數路人甲震驚地看着七八個熊精婦人和七八個熊精幼童,這些都是黑熊精的妻兒?
為何瞧膚色和種族有的皮膚是白的,有的皮膚是棕的,有的是樹懶熊幼崽,有的是小浣熊幼崽?
一群熊精淡定極了,黑熊精就是這麽有魅力,你羨慕啊。
那老年熊精又嚎哭了數次,這才起身帶着數百熊精前進。
長街上再次響起了刺耳的唢吶聲,以及無數紙錢在空中亂飛。
某個路人甲冷笑着道:“他們想要去淩霄寶殿告禦狀?”
一群路人甲籠着手,笑而不語,能靠近淩霄寶殿三百裏就算他們輸。
另一個路人甲搖頭道:“看他們挺聰明的,我猜他們會去取經項目組辦公室找胡危樓。
好些路人甲點頭,瞧那些熊精口口聲聲都落在“取經項目組”上,不去取經項目組辦公室還能去哪裏。
鈎吻一直在給胡危樓發信息,一聽熊精們要麽去淩霄寶殿,要麽去取經項目組辦公室,硬着頭皮蹦出來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黑熊精的死與取經項目組有什麽關系……”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不足到了腳底板,然後又賣力大叫:“這些熊精一定是去了雷音寺在天庭的辦事處。”
鈎吻重重握拳:“沒錯!一定是去了雷音寺在天庭的辦事處。”
一群路人甲瞧鈎吻聲嘶力竭的模樣,大喜:“這是鈎吻天君!”
有人叫道:“鈎吻天君,你究竟是什麽毒草成精?”
有人雙手籠在嘴邊大喊:“鈎吻你明明說謊了,為什麽沒有天生異像?”擡頭看天,東張張,西望望,對着鈎吻攤手,為何沒有異像?
鈎吻瞅瞅周圍熱情洋溢到過分的路人甲們,慢慢地後退,陡然轉身就逃。
無數人在背後追趕:“鈎吻,簽名!簽名!”
“不要走!”
“抓住一個活得NPC!”
一群不追NPC的路人甲繼續盯着數百熊精,眼看熊精們出了商業街,到了路口。
向前是去淩霄寶殿,向左是去雷音寺駐天庭辦事處,向右是去取經項目辦公室。
一群路人甲眼睛放光,數百熊精是向前,向左,還是向右?
買定離手!
路人甲們的熱切的目光中,數百熊精在路口停住了腳步,調頭,又走了回來。
無數路人甲死死地盯着再一次從身邊經過的數百熊精,你丫怎麽回去了?膽子是不是太小了?你丫回程的時候紙錢都不撒了嗎?
數百熊精感受到無數路人甲的困惑,心中得意到了極點,高高仰起了下巴,熊的智慧哪裏是你們凡人能夠理解的?
……
幾百熊精浩浩蕩蕩向某個方向前進,一路敲鑼打鼓,嚎哭與唢吶齊飛,紙錢共白幡一色。
如此巨大的動靜瞬間引起了無數無聊的神仙的好奇。
有神仙笑道:“他們要去哪裏?左右沒事,跟上去瞧瞧。”
有神仙在通訊器中發信息:“張兄,吾見熊精鬧事,無法脫身,今日之約作罷,來日有空再約。”
那“張兄”秒回信息:“何以如此見外?汝在何處,吾立刻趕來共賞。”
幾百熊精身後跟随的吃瓜衆的隊伍越來越大,幾百人、幾千人、幾萬人……
偌大的人群前行許久,道路越走越偏,地域越來越荒涼,以及熟悉……
有人陡然懂了:“我知道熊精們要去哪裏了。”
附近無數人鄙夷極了:“你才知道?”
“我一炷香前就知道了。”
“我半個時辰前就知道了。”
有人瞅瞅慢悠悠前進的隊伍,跳上了飛行法寶。
既然知道了隊伍的目的地是哪裏,何苦跟在隊伍裏浪費時間,早早去搶個頭排位置豈不是更好。
一群黑熊精大怒,喂喂喂!犯規!我們才是主角,配角和龍套老老實實規規矩矩跟在我們後面。
那飛行的神仙理都不理,你們算老幾?拂袖飛向遠方。
其餘神仙瞅瞅天空中消失不見的人,一秒學壞,誰耐煩蝸牛般前進?紛紛掏出飛行法寶。
短短幾個彈指間,天空中一道道飛行法寶、飛行法術縱橫交錯,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一群熊精瞅瞅浩大的隊伍只剩下幾百個熊族,憤怒極了,人與人之間還有沒有一點點信任了?
一個吹唢吶的熊精尴尬地問樹懶熊精,道:“我們還要繼續吹唢吶嗎?”
樹懶熊精一口唾沫噴到那笨蛋的臉上:“人都走了,我們吹給誰聽?”
幾百個熊精大喜,唢吶也不吹了,紙錢也不扔了,喪魂幡也不搖了,哭嚎也不哭了,揉腮幫的揉腮幫,揉手臂的揉手臂,喝水的喝水,吃胖大海的吃胖大海。
那些人走得真是太好了,一直吹拉彈唱真是太費熊了。
一個熊精死命揉腿,自從成精會飛後,當真是幾百年不曾走過這麽遠的路。
他瞅瞅四周,絕望了:“至少還要走幾個月!”
樹懶熊精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厲聲道:“都沒人看了,走什麽走,飛過去啊!”
……
破爛茅屋中,胡危樓閉目運功,忽然睜開一只眼睛瞄王小素:“畫完了沒有?”
王小素拿瓜子殼砸胡危樓:“練功要專心,小心走火入魔,快,閉上眼睛練功。”
胡危樓使勁瞪王小素,只能閉上眼睛繼續練功。
王小素樂颠颠地拿一只眼睛瞄胡危樓許久,然後在紙上畫了幾筆,瞅瞅紙上也就比幼稚園塗鴉好了一點點的胡危樓,吃吃地笑。
胡危樓又睜開一只眼睛瞅王小素:“你會畫畫?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不會把我畫得很難看吧?”
王小素堅決否認:“胡說八道!我最會畫畫了。閉上眼睛,老實練功。”
又在紙上畫了幾筆,掏出仙桃啃幾口,又吃了幾顆瓜子,這才歡歡喜喜地繼續畫,樓樓身邊怎麽能沒有自己呢,不如在畫一個自己。
胡危樓的腦袋忽然從王小素的肩膀後冒了出來:“畫好了嗎?”
王小素尖叫,使勁推胡危樓的腦袋:“我還沒畫好,你快回去坐好。”
胡危樓就是不走,指着畫道:“畫得好醜,你果然不會畫畫。”
王小素奮力推開胡危樓:“不是我畫得醜,是……是……”
她大眼睛閃着興奮又頑皮的光:“……是樓樓本來就長得醜!”
胡危樓大怒:“诽謗!造謠!我要告你!”斜眼使勁看王小素,鄙夷道:“沒有一個地方畫得像,菜雞。”
王小素不服:“至少衣服的顏色是一樣的。”使勁指畫上的衣服,又指胡危樓的衣服。
胡危樓搶過筆,拿肩膀撞開王小素:“你把我畫得這麽醜,我也要畫個很醜很醜很醜的你。”
王小素尖叫,奮力搶筆。
茅屋外,忽然無數人歡喜地叫嚷:“到了!”
下一瞬間,胡危樓一手攬住王小素,一手拔劍,一閃身就沖破屋頂飛到空中,警惕地環顧四周。
屋外天空中,成千上萬的神仙精靈妖魔鬼怪歡喜地看着一道劍光刺破茅草屋頂飛上天空,熱烈鼓掌。
有人叫道:“不愧是胡危樓,好劍法!”
有人對着通訊器比劃剪刀手:“親人們,看到胡危樓一劍沖破屋頂了嗎?”
有人用力揮手招呼:“胡危樓,我在這裏。”
有人感受着胡危樓身上的殺氣,到抽一口涼氣:“狗屎!我還以為胡危樓的殺氣是特效,竟然是真的。”
胡危樓瞅瞅四周一張張看熱鬧的臉,莫名其妙極了,不是敵人,也不是前來求演出的,這群人是乾什麽的?
附近的幾間茅草屋的大門紛紛打開,申公豹、三霄走了出來。
申公豹擡頭看看四周無數神仙精靈妖魔鬼怪,再瞅瞅莫名其妙的胡危樓,嘆氣。
通訊器中,鈎吻的信息都快撐爆屏幕了,他和三霄還以為胡危樓和王小素早就知道了,沒想到胡危樓和王小素竟然一點點都沒看信息。
申公豹飛到胡危樓身邊,遞上自己的通訊器,用看山頂洞人的眼神看胡危樓和王小素,你倆竟然沒有跟上網絡時代,道:“幾百個熊精擡棺尋說法……這是直播……”
胡危樓仔細看鈎吻的信息,又飛快翻了直播的彈幕,了解了一些前因後果,擡頭環顧四周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認認真真地問王小素道:
“我在練功,沒注意也就罷了,你每天捧着通訊器,也沒注意?”
王小素扁嘴,委屈極了:“我畫畫也很專心的……”
胡危樓悲嘆:“時代抛棄你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
王小素握拳,憤怒:“時代太不是人了,一點禮貌都沒有……哎呀!為什麽打我?我要打還!”
遠處有人呼喊:“熊精們來了!”
胡危樓聞聲望去,卻見天空盡頭出現幾百個白點,勉強可以看清是一身白色喪服的熊精。
申公豹低聲道:“這群熊精還是很機靈的。”
熊精們死死咬着黑熊精在取經直播中“因公殉職”不放,說妄想為黑熊精洗白肯定是不至于的。
雷音寺已經給黑熊精的死定性為“公開處決”,一群熊精怎麽可能以為鬧事就能修改雷音寺的定性?
這群擡棺游街的熊精們只怕是唯恐胡危樓趕盡殺絕,想要借此機會表示與胡危樓已經沒有冤仇,人死債消,懇求胡危樓高擡貴手。
申公豹平靜地看着胡危樓:“汝與黑熊精的仇恨沒有必要禍及家人吧?”
作者有話說:
PS:2026.04.30.13:34修改錯字。感謝讀者“朝令夕改”捉蟲。